偈颂八十五首

躘踵几只牯牛,总在瑞峰过夏。
有心卧月眠云,无意牵犁拽耙。
溪东溪西,岭上岭下。
饮水自饮水,吃草自吃草,
第一不得犯人苗稼。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大白话讲了一群牛在瑞峰山过夏天的悠闲生活,暗藏了自在人生的哲理。

诗里说:几只老牛慢悠悠地在瑞峰山避暑("躘踵"形容牛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它们心里只想着躺在云月下休息("卧月眠云"这个画面很美),根本不愿意去田里干活("牵犁拽耙"就是耕田的意思)。这些牛在溪水边、山坡上自由活动,喝水吃草各管各的,但最重要的一条规矩是——绝对不能糟蹋农民的庄稼。

诗人表面上写牛,其实是用牛比喻人。那些"不想耕田的牛"就像不愿意被世俗工作束缚的人,他们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状态。但诗里特意强调"不犯人苗稼",说明这种自由不是毫无约束的——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活法,但不能损害他人利益。

这首诗妙在三点:一是用农村常见的牛来讲道理,特别接地气;二是把"躺平"和"责任"的平衡说得生动明白;三是"卧月眠云"这样的画面让人瞬间感受到山野间的惬意。就像现在人常说"不想上班想隐居",但真隐居了也得遵守社会规则,这个道理八百年前的古人早就看透了。

释妙伦

释妙伦(一二○一~一二六一),号断桥,俗姓徐,台州黄岩(今属浙江)松山人,又号松山子。年十八,依其叔永嘉广慈院宗嗣论禅师出家,即剃发投礼。不满一年行脚,首见谷源道于瑞岩,次年谒灵隐。理宗淳祐元年(一二四一),初住台州瑞峰祇园禅寺。十年(一二五○),迁瑞岩净土禅寺。后迁天台国清教忠禅寺。宝祐四年(一二五六),迁临安府净慈报恩光孝禅寺。景定二年卒,年六十一。有文宝等编《断桥妙伦禅师语录》二卷,收入《续藏经》。事见《语录》及所附《行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