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三首 其三十八

禅家流,勿忌讳。干木随身,逢场作戏。有时高卧白云,有时持盂闹市。

有时爱抚没弦琴,有时善宣无量义。有时似痴似騃,有时为祥为瑞。

不是碧眼胡,亦非傅大士。住,住,他年自有知音知,何必清风动天地。

现代解析

这首诗词用大白话描绘了一个洒脱自在的禅宗修行者的生活状态,充满了幽默感和生活智慧。

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看:

1. 开头直说禅宗修行者不拘小节("勿忌讳"),把修行道具("干木")随身带着,像街头艺人一样随缘度日("逢场作戏")。这里用日常事物打比方,说明修行不必端着架子。

2. 中间用六个"有时"排比句,像放电影一样展示修行者的各种生活场景:有时在山里睡大觉,有时去闹市讨饭,有时弹没有弦的琴(比喻修心),有时讲深奥的佛法。这些画面看似矛盾,却体现了修行者"该吃吃该睡睡"的自然状态。

3. 最后点明主题:修行者既不是达摩祖师("碧眼胡"),也不是傅大士这样的名人。但不用着急("住,住"),懂你的人迟早会出现,何必非要惊天动地呢。这里用聊天式的语气,反对刻意追求名声的修行。

全诗妙在把深奥的禅理藏在生活琐事里,就像邻居唠家常。通过"有时...有时..."这样重复的口语化表达,把修行者"该干嘛干嘛"的平常心写得活灵活现。最后两句尤其精彩,像朋友劝你别着急,该来的总会来,把禅宗"随缘自在"的精神说得特别接地气。

释道宁

释道宁(一○五三~一一一三),俗姓王,歙溪(今安徽歙县)人。祝发蒋山泉禅师,依雪窦老良禅师。踰二年,遍历丛林,参诸名宿。晚至白莲,参五祖法演禅师,顿彻法源。徽宗大观中,住潭州开福寺。政和三年卒,年六十一。为南岳下十四世,五祖法演禅师法嗣。《僧宝正续传》卷二、《嘉泰普灯录》卷一一、《五灯会元》卷一九有传。今录诗一百三十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