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九十八首

一拨眉毛露眼睛,只伤底许没瞳人。
灯笼开口呵呵笑,衲僧和梦蹈车轮。

现代解析

这首《颂古九十八首》用生动的画面和俏皮的比喻,讲了一个关于"看破表象"的禅理。

前两句"一拨眉毛露眼睛,只伤底许没瞳人"像是说:有人使劲拨开眉毛瞪大眼睛,结果发现眼珠里空荡荡的——这就像我们拼命想看清什么,反而被自己的执着蒙蔽了真相。就像现代人总爱用滤镜看世界,反而看不清真实。

后两句更有趣:灯笼咧着嘴笑呵呵(拟人化的灯笼),和尚在梦里踩着车轮转圈。这里用荒诞的画面告诉我们:真理往往藏在最平常的事物里(像会笑的灯笼),而人却总在做着徒劳的追逐(像梦里踩车轮)。就像今天很多人熬夜刷手机,以为在追赶什么,实际可能只是在空转。

全诗用"瞪眼找眼珠""灯笼笑和尚"这些反逻辑的意象,打破我们常规的认知方式。它不是在讲大道理,而是用这些"违和感"刺激我们思考:我们以为的"看见",是不是反而遮住了真正的看见?就像现在人拍美食要先消毒手机,却忘了品尝食物本身的味道。

这种禅诗的魅力就在于:它用最生活化的比喻(眉毛眼睛、灯笼车轮),让我们突然对习以为常的事情产生新的觉察。读完可能不会立刻"顿悟",但下次当你又执着于某个念头时,说不定会想起那个"没瞳孔的眼睛",然后会心一笑。

释印肃

释印肃(一一一五~一一六九),号普庵,俗姓余,袁州宜春(今属江西)人。六岁从寿隆院贤和尚出家,年二十七落发,高宗绍兴十二年(一一四二),于袁州开元寺受戒。游湖湘,谒大沩牧庵忠公,有省。十三年,归寿隆。二十三年,主慈化寺。孝宗乾道二年(一一六六),始营梵宇。五年卒,年五十五。有《普庵印肃禅师语录》,收入《续藏经》。事见《语录》卷上《年谱》、《悟道因缘》、《塔铭》。印肃诗,辑自《普庵印肃禅师语录》,编为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