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御夫秀才为窟室戏题
君不学冯驩弹铗从薛公,贷钱烧券悦市佣。
又不学鲁连约矢射聊城,笑夸田单取美名。
何为空郊独坐一茅屋,深如鱼潜远蛇伏。
荒檐野蔓幽莫瞩,窥户下投如坠谷。
其外桑麻杂蔬菽,白水寒山秀川陆。
秋风萧萧吹苜蓿,晚日牛羊依雁骛。
朱书细字传老子,蠹穴蜗穿无卷轴。
我来不暇问出处,但爱君居伯夷筑。
九月九日秋气凉,芙蓉黄菊天未霜。
登高能赋岂我长,从君此庵时相羊。
不用糟丘讥腐肠,酒酣犹能歌楚狂。
我敬先生不敢量,二三子者亦自强,
洁身乱伦非所望。
又不学鲁连约矢射聊城,笑夸田单取美名。
何为空郊独坐一茅屋,深如鱼潜远蛇伏。
荒檐野蔓幽莫瞩,窥户下投如坠谷。
其外桑麻杂蔬菽,白水寒山秀川陆。
秋风萧萧吹苜蓿,晚日牛羊依雁骛。
朱书细字传老子,蠹穴蜗穿无卷轴。
我来不暇问出处,但爱君居伯夷筑。
九月九日秋气凉,芙蓉黄菊天未霜。
登高能赋岂我长,从君此庵时相羊。
不用糟丘讥腐肠,酒酣犹能歌楚狂。
我敬先生不敢量,二三子者亦自强,
洁身乱伦非所望。
现代解析
这首诗通过对比和自嘲的手法,展现了一位隐居秀才的生活态度和诗人对他的敬仰。
诗中首先用两个历史人物作对比:冯驩(战国门客,靠弹剑唱歌获得赏识)和鲁连(齐国谋士,靠智谋赢得名声)。诗人说这位邓秀才既不学冯驪靠讨好权贵生活,也不学鲁连追求功名,而是选择在郊外盖个茅屋隐居。这个茅屋描述得很特别:深得像鱼潜藏的水底,远看像蛇盘踞,屋檐爬满野藤,从门口看进去深得像山谷。
接着描写屋外环境:种着桑麻蔬菜,远处是白水寒山,秋风吹着苜蓿,傍晚牛羊和大雁一起归巢。屋里放着用红笔细字写的老子著作,虽然书被虫蛀蜗牛爬过,但主人不在乎。诗人说自己来不及问秀才的来历,就喜欢他像古代隐士伯夷一样清高的住处。
最后写重阳节(九月九日)秋凉时节,菊花芙蓉盛开。诗人自嘲说虽然自己不擅长登高作诗,但愿意跟着秀才在这草庵闲逛。他们不用美酒佳肴,酒酣时还能像楚狂人一样唱歌。诗人表达对邓秀才的敬重,说不敢小看他,也希望其他读书人能自强,但不要为了洁身自好就违背人伦常理。
全诗赞美了邓秀才甘于清贫、不慕名利的高洁品格,同时也流露出诗人对隐居生活的向往。诗中用生动的自然景物描写反衬出隐士生活的宁静美好,最后点明"洁身"也要合乎人情事理,体现了务实的人生态度。
晁补之
晁补之(公元1053年—公元1110年),字无咎,号归来子,汉族,济州巨野(今属山东巨野县)人,北宋时期著名文学家。为“苏门四学士”(另有北宋诗人黄庭坚、秦观、张耒)之一。曾任吏部员外郎、礼部郎中。 工书画,能诗词,善属文。与张耒并称“晁张”。其散文语言凝练、流畅,风格近柳宗元。诗学陶渊明。其词格调豪爽,语言清秀晓畅,近苏轼。但其诗词流露出浓厚的消极归隐思想。著有《鸡肋集》、《晁氏琴趣外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