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戢秀才效欧阳公集古作琬琰堂
君不见庐陵公,往为学士修书日。
诏畀千金访遗逸,遗文逸字往往出。
故都易姓几兵火,量臀鼎腹细诘诎。
道人岣嵝空有闻。丘陵仙鬼事恍惚,
共和十鼓记亡一。峄山肉在无复骨,
云阳八体又瓜剖。至使汉童讹尉律,
世儒诡正何足臧。公家安取千轴藏,
仲尼犹及史之阙。有马借人吾敢忘,
题签甲乙颍水阳。后来胡君癖膏肓,
倾家自构琬琰堂。搜罗近出补厥亡,
荒林圯冢见未尝。南观禹穴计渺茫,
闭门睥睨在一床。常恨平生好古家无力,
骑马蹊田观断刻。中郎二字烦走驿,
率更三日劳野食。长年囊褚况易掷,
儿作摹朱妇遮壁。愿从胡君丐无有,
十百数中聊取仂。胡君今逸民,
盱眙不见十五春。坐令鈆椠老壮士,
朝廷岂无忧国人。曩时豪气今谁在,
会面只谋千日醉。听君汗漫驰古先,
世事无何付蝉蜕。
诏畀千金访遗逸,遗文逸字往往出。
故都易姓几兵火,量臀鼎腹细诘诎。
道人岣嵝空有闻。丘陵仙鬼事恍惚,
共和十鼓记亡一。峄山肉在无复骨,
云阳八体又瓜剖。至使汉童讹尉律,
世儒诡正何足臧。公家安取千轴藏,
仲尼犹及史之阙。有马借人吾敢忘,
题签甲乙颍水阳。后来胡君癖膏肓,
倾家自构琬琰堂。搜罗近出补厥亡,
荒林圯冢见未尝。南观禹穴计渺茫,
闭门睥睨在一床。常恨平生好古家无力,
骑马蹊田观断刻。中郎二字烦走驿,
率更三日劳野食。长年囊褚况易掷,
儿作摹朱妇遮壁。愿从胡君丐无有,
十百数中聊取仂。胡君今逸民,
盱眙不见十五春。坐令鈆椠老壮士,
朝廷岂无忧国人。曩时豪气今谁在,
会面只谋千日醉。听君汗漫驰古先,
世事无何付蝉蜕。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叫胡戢的秀才,模仿宋代文豪欧阳修收集古代碑刻的故事。全诗用大白话可以分成三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仲尼犹及史之阙"):
先说欧阳修当年奉皇帝命令,花重金收集散落的古代碑文。但改朝换代后,很多文物都被毁了——像周朝的十面石鼓丢了四面,秦朝峄山碑只剩文字记载不见实物。诗人吐槽说:现在读书人连正经学问都搞不清楚,哪配收藏这么多古籍?但孔子都说过要补全历史缺失,这个传统不能忘。
第二部分("题签甲乙颍水阳"到"十百数中聊取仂"):
重点讲胡戢这个"古代文化发烧友"。他变卖家产建"琬琰堂"收藏碑刻,像侦探一样到处搜寻,连荒山野坟都不放过。诗人自嘲说:我这种穷书生只能眼馋,平时看个碑文还得骑马下乡,借别人的拓本过过瘾。现在就想求胡戢分我几件藏品,哪怕十分之一也好啊!
第三部分(最后十二句):
笔锋一转说胡戢隐居十五年,当年豪气还在吗?诗人想和他大醉一场,听他畅谈古代历史,把现实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用很多文物界的"梗":像周朝石鼓、秦朝刻石,都是收藏界大名鼎鼎的"明星文物",懂行的人会心一笑。
2. 把收藏家写得很可爱:胡戢建收藏室、到处"淘宝"的样子,活像现代玩手办、集盲盒的发烧友。
3. 接地气的自嘲:诗人说自己穷得只能借拓本、老婆嫌他玩物丧志,特别有生活气息。
4. 最后升华得巧妙:从玩文物转到逃避现实,道出了文化人"躲进小楼成一统"的普遍心态。
晁补之
晁补之(公元1053年—公元1110年),字无咎,号归来子,汉族,济州巨野(今属山东巨野县)人,北宋时期著名文学家。为“苏门四学士”(另有北宋诗人黄庭坚、秦观、张耒)之一。曾任吏部员外郎、礼部郎中。 工书画,能诗词,善属文。与张耒并称“晁张”。其散文语言凝练、流畅,风格近柳宗元。诗学陶渊明。其词格调豪爽,语言清秀晓畅,近苏轼。但其诗词流露出浓厚的消极归隐思想。著有《鸡肋集》、《晁氏琴趣外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