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王德甫文卷因送省试

瞢头文之病,敖脚最所患。
轩其奋勇果,拓复堕衰懦。
伊人殆天力,卓地挺脩干。
歘入岩云幽,倏出星极烂。
俨如姑射女,娣姒俱整粲。
皎如珊瑚树,尘垢拭杯案。
昔夸新龙首,伏吕较早晏。
又推旧菑川,耄老终佐汉。
况今未六十,急用岂为晚。
行当奏苦疏,朗压诸儒冠。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叶适写给朋友王德甫的赠别诗,既点评了王德甫的文章风格,又鼓励他参加科举考试。全诗用生动比喻和对比手法,分三个层次展开:

第一层(前八句)
开篇先批评当时文坛两种不良风气:一种是糊里糊涂堆砌辞藻("瞢头文"),一种是傲慢浮夸不踏实("敖脚")。接着用"轩其/拓复"的对比,指出好文章应当像勇士般有魄力,不能软弱无力。然后夸赞王德甫的文章如挺拔的青竹("卓地挺脩干"),既有深山云雾的深邃,又有星辰般的璀璨,像仙女和珊瑚一样清新脱俗。

第二层(中间六句)
用历史典故鼓励王德甫:先举汉代吕后早年和晚年都重用的例子,又说菑川老者八十岁仍能辅佐汉朝,说明人才不论年龄都能发光。特别强调"况今未六十"——你连六十岁都不到,现在努力完全来得及!这里暗含对年龄焦虑的破除。

第三层(最后两句)
以展望未来作结:预言王德甫的文章终将脱颖而出,像阳光穿透云层般照亮文坛("朗压诸儒冠")。"苦疏"二字既指刻苦写就的文章,也暗指科举考试的奏章,巧妙扣回"送省试"主题。

全诗亮点在于:
1. 用"姑射女""珊瑚树"等鲜活动喻,把抽象的文风写得可视可感
2. 通过历史人物(吕后、菑川老者)传递"大器晚成"的积极信念
3. 最后两句如拨云见日,给人强烈的希望感,比直接说"祝你成功"更有力量

叶适

叶适(1150年5月26日—1223年2月21日),字正则,号水心居士,温州永嘉(今浙江温州)人,南宋著名思想家、文学家、政论家,世称水心先生。嘉定十六年(1223年),叶适去世,年七十四,赠光禄大夫,获谥“文定”(一作忠定),故又称“叶文定”、“叶忠定”。叶适主张功利之学,反对空谈性命,对朱熹学说提出批评,为永嘉学派集大成者。他所代表的永嘉事功学派,与当时朱熹的理学、陆九渊的心学并列为“南宋三大学派”,对后世影响深远,是温州创业精神的思想发源。著有《水心先生文集》、《水心别集》、《习学记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