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子山歌吊宋故太傅枢使越国张公祠①
罗刹江头湖不至,范文虎入临安市。
范阳将军气如虹,背城请战遭乖刺。
臣妾佥名谢道清(太皇太后),谁忍连署迎北使(家参政铉翁)。
庆元都府亦雄藩,孟传昌元那足恃⑴。
空馀巾子山头一片石,聊驻残军麾赤帜。
嗟哉天之所废莫能兴,抟土逐日成何事。
只有孤忠一腔血,天亦无能夺我志。
谁家幺么卞竖子,甘言来说蛟关澨。
将军错认作从王,不惜庖丁陈脍胾。
牡砺滩头白浪高,金鳌背上哀云渍。
酒阑方为哭神州,投袂而嗔惊犀兕。
尔舌尚存真维厉,尔肉不食应投畀。
此是刀山大道场,尔戴尔头昩趋避。
尔时海上正扬波,鼍鼓逢逢起云际。
长鲸怒目献长矛,神龙鼓鬐效神匕。
剑光磨糊,刃痕拂戾。
鸡山之鸡争哀鸣,虎山之虎群忿詈。
将军笑抚竖子尸,所恨尔帅远莫致(谓石国英)。
俄传除地乃更饮,诸公为我同心济。
国家运祚正灵长,一汴二杭犹未替。
况有文陈两相公,大声邛须扶正义。
茫茫溟海落日斜,重为此牛此酒出头地。
扬帆而前即东瓯,葱葱天水双龙有佳气。
范阳将军气如虹,背城请战遭乖刺。
臣妾佥名谢道清(太皇太后),谁忍连署迎北使(家参政铉翁)。
庆元都府亦雄藩,孟传昌元那足恃⑴。
空馀巾子山头一片石,聊驻残军麾赤帜。
嗟哉天之所废莫能兴,抟土逐日成何事。
只有孤忠一腔血,天亦无能夺我志。
谁家幺么卞竖子,甘言来说蛟关澨。
将军错认作从王,不惜庖丁陈脍胾。
牡砺滩头白浪高,金鳌背上哀云渍。
酒阑方为哭神州,投袂而嗔惊犀兕。
尔舌尚存真维厉,尔肉不食应投畀。
此是刀山大道场,尔戴尔头昩趋避。
尔时海上正扬波,鼍鼓逢逢起云际。
长鲸怒目献长矛,神龙鼓鬐效神匕。
剑光磨糊,刃痕拂戾。
鸡山之鸡争哀鸣,虎山之虎群忿詈。
将军笑抚竖子尸,所恨尔帅远莫致(谓石国英)。
俄传除地乃更饮,诸公为我同心济。
国家运祚正灵长,一汴二杭犹未替。
况有文陈两相公,大声邛须扶正义。
茫茫溟海落日斜,重为此牛此酒出头地。
扬帆而前即东瓯,葱葱天水双龙有佳气。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悲壮的笔调讲述了一个南宋将领张世杰抗元失败、宁死不屈的故事。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历史背景:诗歌开篇用"范文虎入临安市"点出元军攻破临安的危急局势。当时太皇太后谢道清已投降,但张世杰(诗中的"范阳将军")仍坚持抵抗,在巾子山竖起战旗。诗中提到的"文陈两相公"指的是文天祥和陈宜中,他们都是著名的抗元大臣。
2. 壮烈场景:诗歌用大量生动的比喻描写战斗场面。比如用"长鲸怒目""神龙鼓鬐"形容抗元将士的勇猛,用"鸡山之鸡争哀鸣"表现战场的惨烈。最震撼的是张世杰处决劝降者的场景——他识破劝降者的诡计后,像厨师切肉般将其处决,还遗憾没能抓到元军主帅。
3. 精神内核:全诗核心是"孤忠一腔血"五个字。即使知道南宋大势已去("天之所废莫能兴"),张世杰仍选择血战到底。最后他带着残部转战海上,坚信"国家运祚正灵长",展现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气节。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罗刹江""牡砺滩"等真实地名增强历史感
- "将军笑抚竖子尸"等细节描写令人过目难忘
- 将失败写得如此荡气回肠,失败者比胜利者更显崇高
- 结尾"葱葱天水双龙有佳气"的开放式结局,给人希望不灭的感觉
就像用文字拍摄了一部历史大片,既有金戈铁马的战争场面,更有摄人心魄的英雄气概。
全祖望
全祖望(1705-1755),清代著名史学家、文学家,浙东学派重要代表,字绍衣,号谢山,学者称谢山先生,浙江鄞县(今鄞州区洞桥镇沙港村)人。曾主讲于浙江蕺山书院,广东端溪书院。上承清初黄宗羲经世致用之学,博通经史,在学术上推崇黄宗羲、万斯同,于南明史实广为搜罗纂述,贡献甚大,其著作极为丰富,达35部,400多卷,且大多数学术著作用力极深。其主要著作有:《鲒埼亭集》、《困学纪闻三笺》、《七校水经注》、《续甬上耆旧诗》、《经史问答》、《读易别录》、《汉书地理志稽疑》、《古今通史年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