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风不行而船得泊岸浦仙去之安福内人触动悲怀余无以慰之乃携之游滕王阁各为长歌一篇以取欢

我惭不至滕王阁,子说曾登太白楼。
闻言使我渺愁绝,何得当前懒即休。
北风一夜送南客,北客稍稍泊岸头。
我今为子毁前作,子得不与我同游。
江山城郭非异物,且复登阁览一周。
阁上金书作何语,人人秋水长天句。
阁下诸公尽有问,不脱珠帘画栋文。
可怜韩退之,澹语不成用。
分明作者才,弃置无人诵。
询吾云君谓不然,勃虽三尺已占先。
谁令退之更疏懒,言语恢诡足不前。
空藉文字与人斗,虽设百彩乌能传。
君诗莫须为我毁,君之故步真当捐。
嗟哉尔言岂不贤,吾今从谏如转圜。
但当与尔遍览名迹题山川,往至太白楼下一醉沈千年。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朋友间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以及关于文学价值的暖心讨论。全诗用聊天般的口吻,展现了古人真挚的友情和豁达的人生态度。

开头很生活化:诗人惭愧没去过滕王阁,朋友就说自己登过太白楼。这闲聊让诗人突然想通——与其遗憾,不如立刻行动!于是连夜顶着北风出发,停靠岸边时,诗人甚至愿意推翻自己过去的作品("毁前作"),只为换来朋友同游的快乐。

中间登阁时很有意思:大家来滕王阁都只会背"秋水长天"的名句,讨论的也离不开"珠帘画栋"这些华丽辞藻。诗人却为韩愈鸣不平——他的朴素文章反而被冷落。朋友却反驳:王勃年纪轻轻就写出千古绝唱,韩愈写得晚又爱用生僻字,自然传播不开。这就像现代人争论"网红金句"和"深度好文"哪个更有价值。

最后达成共识:朋友劝诗人"别删旧诗,但要突破舒适圈",诗人欣然接受。两人决定边旅行边创作,还要去太白楼喝个痛快。这种"诗可以改,朋友要陪,酒必须喝"的洒脱,正是全诗最动人的地方。

全诗妙在把文学争论融入旅行故事,就像两个好朋友边旅游边朋友圈互怼。它告诉我们:经典名篇固然好,但即兴的快乐、真诚的交流同样珍贵。最后说"醉沈千年"的豪迈,更让人感受到古人"活在当下"的智慧。

范当世

范当世(1854~1905))字无错,号肯堂,因排行居一,号伯子。原名铸,字铜士。江苏通州(今南通市)人。清末文学家、诗文名家、桐城派后期作家,也是南通市近代教育的主要倡导者和奠基人之一。光绪时入李鸿章幕府,常相与谈论政事,自负甚高,而终身坎坷。诗多沉郁苍凉之作,著有《范伯子诗文集》。2008年4月16日,“南通范氏诗文世家陈列馆”开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