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仇仁父先生登石头城

谈笑逢诸老,登临失故亭。
薄游成汗漫,高步觉竛竮。
峡水通吴白,淮山入楚青。
平生一杯酒,及此慰飘零。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陪朋友仇仁父一起登石头城的所见所感,语言平实却充满人生感慨。

前两句写与几位老友谈笑登高,却发现曾经熟悉的亭子已不见踪影。这里用"失故亭"暗喻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惆怅,就像我们多年后重游故地,发现记忆中的景物已改变时的感受。

中间四句写登高远眺的景色。"薄游成汗漫"说短暂的游览却走了很远的路,"高步觉竛竮"形容登高时脚步不稳的样子,这两句用生活化的动作描写,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接着用"峡水通吴白,淮山入楚青"描绘山水相连的壮阔景象,白水青山形成鲜明色彩对比,画面感很强。

最后两句最打动人心。诗人说"平生一杯酒",用最朴素的酒来代表人生,在登高望远时终于得到些许慰藉,暂时忘却漂泊的辛酸。这种"借酒消愁"的情感,就像现代人压力大时约好友爬山散心,在山顶看着远方喝点小酒的感觉。

全诗妙在将深刻的漂泊感藏在寻常的登高活动中,没有直接说愁,但通过"失故亭""飘零"这些词,让读者自然体会到人生无常的感慨。就像我们翻老照片时,既怀念过去,又为时间流逝而唏嘘的那种复杂心情。

黄溍

黄溍(1277年11月27日—1357年10月18日),字晋卿,一字文潜,婺州路义乌(今浙江义乌)人,元代著名史官、文学家、书法家、画家。他文思敏捷,才华横溢,史识丰厚。一生著作颇丰,诗、词、文、赋及书法、绘画无所不精,与浦江的柳贯、临川的虞集、豫章的揭徯斯,被称为元代“儒林四杰”。他的门人宋濂、王袆、金涓、傅藻等皆有名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