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谬开甫自淮南同行赴举相别二十五年复相遇
束书吾初走夷门,倾盖得君恨不早。
兰溪驻马复相逢,二纪飞驰如电埽。
惜君憔悴力不任,顾我沧浪发先皜。
忆昔同行气颇骄,青骢马快鞍鞯好。
荒山破屋风豪横,大泽长堂雪倾倒。
高谈洒落见天机,健句纵横滤腹稿。
辛勤始得到京邑,文辞不入春官考。
可怜六翮委沙泥,坐看群仙上蓬岛。
壮年多难寸心折,劲镞已衰难破缟。
而君施设有余才,西佐元戎夺城堡。
牛刀拂拭试一县,如引沧浪灌行潦。
归来赴诉天子庭,正欲披腹呈瑰宝。
片辞未吐疾先入,藜杖扶行色枯槁。
篮舆复指天涯去,长川横滥声浩浩。
骅骝不日归王闲,那久低摧卧霜草。
兰溪驻马复相逢,二纪飞驰如电埽。
惜君憔悴力不任,顾我沧浪发先皜。
忆昔同行气颇骄,青骢马快鞍鞯好。
荒山破屋风豪横,大泽长堂雪倾倒。
高谈洒落见天机,健句纵横滤腹稿。
辛勤始得到京邑,文辞不入春官考。
可怜六翮委沙泥,坐看群仙上蓬岛。
壮年多难寸心折,劲镞已衰难破缟。
而君施设有余才,西佐元戎夺城堡。
牛刀拂拭试一县,如引沧浪灌行潦。
归来赴诉天子庭,正欲披腹呈瑰宝。
片辞未吐疾先入,藜杖扶行色枯槁。
篮舆复指天涯去,长川横滥声浩浩。
骅骝不日归王闲,那久低摧卧霜草。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两位老友25年后重逢的故事,充满了人生起伏的感慨。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青春往事(前12句)
诗人回忆年轻时和好友一起赶考的豪迈时光:骑着骏马穿过荒山野岭,在破屋里顶着狂风,在大雪中高谈阔论。那时候他们意气风发,写诗作文信手拈来,像"健句纵横滤腹稿"这句,就是形容他们才华横溢,文章像从肚子里自然流淌出来一样。
2. 现实落差(中间12句)
但现实很残酷,他们虽然努力来到京城考试("辛勤始得到京邑"),却落榜了。诗人用"可怜六翮委沙泥"比喻自己像折翼的鸟坠入泥潭,看着别人像神仙一样飞升。中年时,诗人感觉自己像钝箭("劲镞已衰")再也射不穿目标,而好友则去边疆立了战功("西佐元戎夺城堡"),后来又当县令造福百姓。
3. 重逢唏嘘(最后8句)
25年后再见面,两人都变老了:好友憔悴无力,诗人自己头发先白。最让人心酸的是结尾,好友明明还有才能想报效朝廷("正欲披腹呈瑰宝"),却突然病倒,被人用竹轿抬着离开,像一匹千里马(骅骝)暂时卧在霜草中。
全诗用对比手法,把青春豪情与中年失意、理想抱负与现实挫折交织在一起。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我们曾经那么耀眼,如今却各自沧桑"的真实感,就像现代人同学聚会时,看着当年意气风发的同学如今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感慨。诗中"二纪飞驰如电埽"(24年像闪电扫过)这句,特别能引发我们对时光飞逝的共鸣。
孔武仲
(1041—1097)宋临江新淦人,字常父。孔文仲弟。仁宗嘉祐八年进士。哲宗元祐初,历秘书省正字、集贤校理、国子司业。四年,为著作郎,论科举之弊,诋王安石《三经新义》,请复诗赋取士,又欲罢大义而益以诸经策。拜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八年,擢给事中,迁礼部侍郎,以宝文阁待制知洪州。坐元祐党夺职,居池州卒。与兄孔文仲、弟孔平仲以文声起江西,时号三孔。有《诗书论语说》、《金华讲义》、《芍药谱》、《内外制》、《杂文》、《宗伯集》(编入《清江三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