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后馀不亭重送卢孟明游江西
携手曾此分,恍如隔胡越。
伦侯古封邑,荣盛风雨歇。
饥鼯号空亭,野草生故辙。
如何此路岐,更作千年别。
冯轼望远道,春山无断绝。
朝行入郢树,夜泊依楚月。
佳士持操高,扬才日昭晰。
离言何所赠,盈满有亏缺。
时节伤蟪蛄,芳菲忌鶗鴂。
予思鹿门隐,心迹贵冥灭。
颓颜反芝朮,昔貌成冰雪。
岁晏期尔来,销声坐岩穴。
伦侯古封邑,荣盛风雨歇。
饥鼯号空亭,野草生故辙。
如何此路岐,更作千年别。
冯轼望远道,春山无断绝。
朝行入郢树,夜泊依楚月。
佳士持操高,扬才日昭晰。
离言何所赠,盈满有亏缺。
时节伤蟪蛄,芳菲忌鶗鴂。
予思鹿门隐,心迹贵冥灭。
颓颜反芝朮,昔貌成冰雪。
岁晏期尔来,销声坐岩穴。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战乱后老友重逢又分别的场景,充满沧桑感和人生感慨。
开头四句像电影闪回:曾经在这里分别的老友,如今重逢却像隔着千山万水。曾经的繁华封地,如今在风雨中衰败。这里用"饥鼯(饿得叫的松鼠)"和"野草"两个意象,生动展现战乱后的荒凉。
中间部分像一组蒙太奇镜头:诗人站在车上眺望(冯轼望远道),看见连绵的春山。白天行进在郢地的树林,夜晚停泊在楚地的月光下。这里用昼夜交替的行程,暗示人生漫长的漂泊。
后段转入哲理思考:称赞友人品格高尚如昭晰(明亮)的阳光,但说到离别赠言时,却用"月亮圆了就会缺"的比喻,道出人生圆满中总有遗憾。最后六句最动人:用蟪蛄(寒蝉)和鶗鴂(杜鹃)两种鸟的意象,说美好时光总是短暂。诗人说自己想隐居鹿门山,让容颜在灵芝仙草中返老还童,但实际已变成冰雪般苍老。最后相约年末再见,却要在山洞里默默度过——这个结尾特别打动人,把战乱时代文人无力改变现状,只能独善其身的无奈写得淋漓尽致。
全诗就像用文字拍的纪录片,有战乱废墟的空镜头,有旅途中的跟拍镜头,最后定格在诗人苍老的面容特写上。最厉害的是把战乱后的漂泊感、重逢的喜悦与苦涩、对人生无常的感悟,全都融进了自然景物和行程描写中,让人读着读着就能闻到野草味、听见寒蝉叫、感受到山月凉。
皎然
僧皎然(730-799),俗姓谢,字清昼,湖州(浙江吴兴)人,是中国山水诗创始人谢灵运的十世孙,唐代著名诗人、茶僧,吴兴杼山妙喜寺主持,在文学、佛学、茶学等方面颇有造诣。与颜真卿、灵澈、陆羽等和诗,现存皎然470首诗。多为送别酬答之作。情调闲适,语言简淡。皎然的诗歌理论著作《诗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