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寻宋故宫遗址 其二

当年镫火下樊楼,忍把杭州作汴州。
桥上鹃啼新法变,江边马渡旧京收。
石欹艮岳天难补,帘飏离宫鬼自钩。
一事辘轳惆怅甚,宣和书画不曾留。

现代解析

这首诗通过对比北宋汴梁(今开封)和南宋杭州的兴衰,表达了对故国沦亡的沉痛哀思。

前两句用"樊楼灯火"和"杭州作汴州"的对比,讽刺南宋统治者偏安一隅,把临时都城当作永久家园的苟且心态。"忍"字透露出诗人难以接受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

中间四句用四个典型意象勾勒北宋灭亡的过程:王安石变法引发朝政动荡("新法变"),金兵南下攻破汴京("马渡旧京"),象征皇权的艮岳奇石倾倒("石欹艮岳"),昔日宫殿沦为鬼魅之地("鬼自钩")。"天难补"三字更凸显了亡国之痛的不可挽回。

最后两句聚焦文化浩劫,以"宣和书画"这个具体文物为切入点。宋徽宗珍藏的艺术品在战乱中散佚,这个细节比直接描写战争破坏更让人痛心。诗人用"辘轳"(打水的轮子)比喻历史轮回,暗示这样的文化悲剧在不断重演。

全诗没有直接抒情,但通过"灯火""鹃啼""鬼钩"等意象组合,营造出凄迷哀婉的意境。特别是将政治变革(新法)、军事失败(马渡)、建筑倾颓(艮岳)、文化湮灭(书画)四个维度交织呈现,让读者全方位感受到一个文明崩塌的震撼。

舒位

(1765—1815)顺天大兴人,家居苏州,字立人,小字犀禅,号铁云。乾隆五十三年举人。家贫,游幕为生。从黔西道王朝梧至贵州,为之治文书。时勒保以镇压苗民在黔,赏其才识,常与计军事。勒保调四川为经略,镇压白莲教军,招之往,以母老路远辞归。性情笃挚,好学不倦,为诗专主才力,每作必出新意。亦善书画。有《瓶水斋集》及杂剧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