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日有感
十年前此日,视篆上严州。
借服初金佩,峨冠尚黑头。
乾坤谁失驭,江海已横流。
保土虽无恙,忘家弗自谋。
实门惊瓦裂,痴子困萍浮。
追忆危阽急,都忘屈辱羞。
众推真胆大,孰察暗眉愁。
盗贼诛锄定,租傭減阁优。
民功差稍稍,己事太悠悠。
绵薄稀储峙,贪婪恣取求。
冥怀随命运,失意起冤雠。
屡跋三关马,更乘四渎舟。
长城青冢月,大汉黑山秋。
甫息台卿担,空余季子裘。
解官终欠早,破产复奚尤。
酹柏悲先垅,畦蔬偃故丘。
信书无一得,负债有千忧。
倒箧衣俱典,连床药未瘳。
不如穷百姓,何谓古诸侯。
公论谁诗可,莲花博士俦。
借服初金佩,峨冠尚黑头。
乾坤谁失驭,江海已横流。
保土虽无恙,忘家弗自谋。
实门惊瓦裂,痴子困萍浮。
追忆危阽急,都忘屈辱羞。
众推真胆大,孰察暗眉愁。
盗贼诛锄定,租傭減阁优。
民功差稍稍,己事太悠悠。
绵薄稀储峙,贪婪恣取求。
冥怀随命运,失意起冤雠。
屡跋三关马,更乘四渎舟。
长城青冢月,大汉黑山秋。
甫息台卿担,空余季子裘。
解官终欠早,破产复奚尤。
酹柏悲先垅,畦蔬偃故丘。
信书无一得,负债有千忧。
倒箧衣俱典,连床药未瘳。
不如穷百姓,何谓古诸侯。
公论谁诗可,莲花博士俦。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官员回顾十年仕途的感慨之作,用平实的语言道出了为官者的矛盾与无奈。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回忆上任之初(前四句)
诗人十年前意气风发地到严州上任,穿着借来的官服、戴着乌纱帽,还是个黑发青年。这里用"金佩""峨冠"这些细节,生动展现了初入仕途的期待。
2. 讲述为官经历(中间大部分)
- 时局动荡:用"江海横流"比喻国家混乱,百姓像浮萍般漂泊
- 勤政与压力:他减免赋税、平定盗贼,但总担心自己做不够("民功差稍稍"透露出自责)
- 清廉的代价:作为清官反而陷入贫困,连衣服都典当了("倒箧衣俱典"),连买药钱都紧张
- 心理矛盾:既说"冥怀随命运"看似豁达,又忍不住抱怨"贪婪恣取求"的官场现象
3. 现状对比(最后六句)
- 用"不如穷百姓"的强烈对比,戳破"当官就富贵"的世俗想象
- "莲花博士"的典故(指清廉的唐代官员)暗示自己坚守操守却落得困顿
- 最后"负债千忧""药未瘳"等真实的生活困境描写,让读者感受到清廉官员的实际难处
这首诗最打动人的是它的真实性:
- 不美化官场,直接写"贪婪恣取求"的腐败现象
- 不掩饰清官的窘迫,连衣服典当、没钱买药都如实记录
- 用"痴子""失意"等自嘲词汇,展现一个有血有肉、会迷茫的普通人形象
诗人用"瓦裂""萍浮"等生动比喻,让抽象的仕途挫折变得可视可感。特别是结尾处与百姓的对比,打破传统士大夫的优越感,体现出难得的自省精神。全诗没有华丽辞藻,但真挚的困惑与坚守,反而让现代读者也能共鸣。
方回
(1227—1307)宋元间徽州歙县人,字万里,号虚谷。幼孤,从叔父学。宋理宗景定三年进士。初媚贾似道,似道败,又上十可斩之疏。后官知严州,以城降元,为建德路总管。寻罢归,遂肆意于诗。有《桐江集》、《续古今考》,又选唐宋以来律诗,为《瀛奎律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