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十七

梦里明明有六趣,驴胎马腹甚滋味。
负鞍衔铁偿他钱,何以今生早歇去。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梦境比喻人生的虚幻无常,语言直白却充满哲理。

前两句"梦里明明有六趣,驴胎马腹甚滋味"是说:人在梦里觉得六道轮回(佛教概念,指众生不断转生的六种状态)真实存在,甚至觉得投胎成驴马受苦也是种"滋味"——讽刺世人沉迷虚幻的痛苦而不自知,像做噩梦还觉得有趣。

后两句"负鞍衔铁偿他钱,何以今生早歇去"更直白:驴马背负鞍具、嘴里咬着铁嚼子替人干活还债,这样的苦日子有什么好留恋的?不如早点解脱。诗人用牲畜的劳役比喻世人被欲望驱使的疲惫生活,反问我们为何不早点醒悟。

全诗像一盆冷水泼向浑噩度日的人:你以为在享受生活,其实是在苦海里打转;你以为的"滋味",不过是戴着镣铐跳舞。最后那个"早歇去"不是消极的放弃,而是催促我们及时觉醒,别等来世再后悔。这种用牲畜喻人的写法,让抽象的人生哲理变得鲜活可感。

释印肃

释印肃(一一一五~一一六九),号普庵,俗姓余,袁州宜春(今属江西)人。六岁从寿隆院贤和尚出家,年二十七落发,高宗绍兴十二年(一一四二),于袁州开元寺受戒。游湖湘,谒大沩牧庵忠公,有省。十三年,归寿隆。二十三年,主慈化寺。孝宗乾道二年(一一六六),始营梵宇。五年卒,年五十五。有《普庵印肃禅师语录》,收入《续藏经》。事见《语录》卷上《年谱》、《悟道因缘》、《塔铭》。印肃诗,辑自《普庵印肃禅师语录》,编为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