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潮行
八月十八钱塘时,潮头搅海雷怒飞。
更遭风日薄於纸,海山数点青依依。
烂银斜侵云鬓脚,生绡直下鲛人机。
玉龙宛转一千丈,卧噀残雪吹人衣。
天关击鼓地轴折,想见水府惊颠隮。
红幡绿盖弄潮者,出没散乱同凫鹥。
操舟之子夸第一,倏忽东涌还沉西。
万人揶揄等儿戏,我说性命发汤鸡。
似闻潮生到影蠡,伹辊暗浪中黄泥。
不知珠宫贝阙何世乃居此,亦有霓旌素节日夜朝京师。
又疑春秋战罢两蜗角,冻血不洗锋差差。
至今官渡卖牌者,莫雨不管吴侬悲。
更遭风日薄於纸,海山数点青依依。
烂银斜侵云鬓脚,生绡直下鲛人机。
玉龙宛转一千丈,卧噀残雪吹人衣。
天关击鼓地轴折,想见水府惊颠隮。
红幡绿盖弄潮者,出没散乱同凫鹥。
操舟之子夸第一,倏忽东涌还沉西。
万人揶揄等儿戏,我说性命发汤鸡。
似闻潮生到影蠡,伹辊暗浪中黄泥。
不知珠宫贝阙何世乃居此,亦有霓旌素节日夜朝京师。
又疑春秋战罢两蜗角,冻血不洗锋差差。
至今官渡卖牌者,莫雨不管吴侬悲。
现代解析
这首《观潮行》描绘了钱塘江大潮的壮观景象,同时暗含对人生和社会的思考。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前八句)是"潮之形":
诗人用夸张手法写潮水威力——农历八月十八的潮水像发怒的雷公搅动大海,潮头高得像要吞没青山。把潮水比作"烂银"(熔化的白银)染白云朵,又像鲛人织的绸缎直铺而下。最精彩的是把潮水比作"宛转一千丈"的玉龙,喷着雪白浪花打湿游人衣裳,这些比喻让无形的潮水有了金属的质感、绸缎的柔美和巨龙的生命力。
第二部分(中间八句)是"潮之势":
用天地异象形容潮水威力——像天鼓擂动、地轴折断,吓得水晶宫都在摇晃。接着镜头转向弄潮儿,他们举着彩旗在浪里翻腾像野鸭般灵巧,船夫炫耀技术时却被潮水戏弄。诗人却说这些冒险者像"发汤鸡"(待宰的鸡),暗示人类在自然力量前的渺小。
第三部分(后八句)是"潮之思":
由实转虚展开联想——潮水裹着黄泥让人想到:龙宫怎会住在这浑水里?又联想到春秋战场,暗喻潮水像未洗净的血战遗迹。最后落笔现实:渡口卖潮水预报的小贩,哪管百姓观潮丧命的悲哀。这里潮水成了社会现实的隐喻,暗讽权势者像潮水般无情,普通人只能随波逐流。
全诗最妙的是三层递进:先让你看见潮水的壮美,再感受它的危险,最后引导思考背后的社会隐喻。就像看3D电影,先被特效吸引,再为剧情紧张,最后品出人生道理。诗人用"以潮喻世"的手法,把自然奇观变成了观察人间百态的镜子。
释宝昙
释宝昙(一一二九~一一九七),字少云,俗姓许,嘉定龙游(今四川乐山)人。幼习章句业,已而弃家从一时经论老师游。后出蜀,从大慧于径山、育王,又从东林卐庵、蒋山应庵,遂出世,住四明仗锡山。归蜀葬亲,住无为寺。复至四明,为史浩深敬,筑橘洲使居,因自号橘洲老人。宁宗庆元三年示寂,年六十九(本集卷一○《龛铭》)。昙为诗慕苏轼、黄庭坚,有《橘洲文集》十卷。《宝庆四明志》卷九有传。宝昙诗,以日本东山天皇元禄十一年戊寅织田重兵卫仿宋刻本(藏日本内阁文库)为底本。集外诗附于卷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