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素属题吴攘之小像
安吴矜其书,自诡已入圣。攘之实高弟,孔颜隐相命。
此图名如愚,不违意可并。一时号复古,秘诀擅拨灯。
援碑强入帖,惝况说难罄。吾观古书体,风气各自胜。
学之得形似,要亦近其性。谁能受束缚,一一待指證。
不如尽扫去,纵笔且乘兴。何须凿妍丑,今日我为政。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文人批评书法界盲目复古现象的讽刺之作,核心思想是倡导艺术创作要自由随性,不必拘泥于古人规矩。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讽刺复古派(前八句)
- 先点名当时书法界的两个代表人物:安吴(包世臣)自夸书法已达圣境,吴攘之(吴熙载)作为其弟子也追随这种复古主张。
- 用"孔颜隐相命"的典故暗指他们像孔子颜回般自命不凡,实际是死板模仿古人。
- 指出他们推崇的"拨灯法"(一种执笔技法)不过是故作玄虚。
2. 批判模仿弊端(中间六句)
- 直接点破问题:古人书法各有风格,现在的人只学表面形似,反而束缚了天性。
- 反问:艺术创作为什么要像被绳子捆着一样,处处都要拿古人当标准?
3. 倡导创作自由(最后四句)
- 提出解决方案:不如抛开条条框框,痛快挥毫。
- 最后两句最精彩:用"今日我为政"的霸气宣言,强调艺术家应当自己做主,不必纠结美丑标准。
全诗妙在:
- 用"拨灯法""援碑入帖"等专业术语讽刺装腔作势
- "孔颜""如愚"等典故暗藏机锋
- 结尾"纵笔乘兴"的潇洒态度,至今仍能给创作者启发
本质上是在说:真正的艺术不在于模仿得多像,而在于找到自己的表达方式。这种反对教条、追求自由的精神,放在今天依然有现实意义。
郑孝胥
郑孝胥,(1860年5月2日——1938年)字苏龛(苏堪),一字太夷,号海藏,尝取东坡‘万人如海一身藏’诗意,颜所居曰‘海藏楼’,世称‘郑海藏’。中国福建省闽侯县人。工诗,擅书法,为诗坛“同光体”宣导者之一。著有《海藏楼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