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耕操
我欲仁,违离二亲。
自我不见,于今十春。
心虽不去,情不亲。
闻师教有年,子不曰夫,孝终立身而始事亲。
求仁斯得仁,事斯语足以穷吾年,归耕乎休。
历山之下有良田,参来其谁芸,归耕乎休。
以一贯道者,吾夫子之言也。
去不我留者,年也。
不可得而再事者,亲也。
归耕乎休,耒耜足以待丰年也。
禾黍足以奉吾亲也,乐道足以富吾仁也。
归耕乎休,如是夫岂食吾贫也。
自我不见,于今十春。
心虽不去,情不亲。
闻师教有年,子不曰夫,孝终立身而始事亲。
求仁斯得仁,事斯语足以穷吾年,归耕乎休。
历山之下有良田,参来其谁芸,归耕乎休。
以一贯道者,吾夫子之言也。
去不我留者,年也。
不可得而再事者,亲也。
归耕乎休,耒耜足以待丰年也。
禾黍足以奉吾亲也,乐道足以富吾仁也。
归耕乎休,如是夫岂食吾贫也。
现代解析
这首《归耕操》像一封充满矛盾与决心的家书,核心写的是:一个读书人在追求学问和孝顺父母之间的挣扎,最终选择回家种田陪伴双亲的心路历程。
全诗用大白话可以理解为三层转折:
1. 愧疚的开场(前6句)
"我想追求仁德,却离开父母十年了。虽然心里惦记,但太久不见面感情都生疏了。"这里用"十年"这个具体数字,让人瞬间感受到时间带来的隔阂感。
2. 顿悟时刻(中间部分)
作者突然想通:老师教的"孝道"才是做人的根本。用孔子名言"求仁得仁"自我说服——真正的仁德不在远方,而在照顾好父母。特别打动人的是"不可得而再事者,亲也"这句大白话:父母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了,比任何学问都珍贵。
3. 田园畅想(后半段)
幻想回家种地的场景:历山下的田地、等着丰收的农具、用粮食奉养父母。最后一句特别有意思——"回家种地难道就吃不上饭了吗?"用反问句怼回了"读书才能出头"的世俗观念,显得特别有生活底气。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真实:
- 没有美化自己的选择,坦然承认对父母的愧疚
- 把"孝道"这个抽象概念,转化成具体画面:给父母种粮食、陪他们变老
- 用"归耕乎休"的重复呼喊,像下定决心般越喊越响亮
本质上,这是古代版"逃离北上广"的选择。作者用种田比喻回归生活本真,提醒我们:最珍贵的"仁德",可能就藏在照顾好身边人这件平凡事里。
薛季宣
薛季宣(1134~1173),字士龙,号艮斋,学者称艮斋先生,永嘉(今浙江温州市鹿城区)人,南宋哲学家,永嘉学派创始人。薛徽言之子。少时随伯父薛弼宦游各地。17岁时,在岳父处读书,师事袁溉,得其所学,通礼、乐、兵、农,官至大理寺主簿。历仕鄂州武昌县令、大理寺主簿、大理正、知湖州,改常州,未赴而卒。反对空谈义理,注重研究田赋、兵制、地形、水利等世务,开创永嘉事功学派先志。著有《浪语集》、《书古文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