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柽弟入都(壬辰)
与子同出都,十六年于兹。
子今复入都,良甚喜以悲。
两兄虽未老,皆异年少时。
事业那可说,所忧寒与饥。
我如风中船,奔涛猛相持。
不怨漂流苦,但恨常乖离。
何时得停泊,甘心趋路岐。
向来盛负气,不自谓我非。
进士弃不求,从人诟狂痴。
念子行入世,科第政所期。
闽士多褊狭,此语古已讥。
器闳乃受大,要须力戒之。
何物益神智,读书乌可迟。
吾今之所行,世人讵见知。
似傲非慢侮,似倦非摧颓。
寸心虹贯月,子胡愁我为?
子今复入都,良甚喜以悲。
两兄虽未老,皆异年少时。
事业那可说,所忧寒与饥。
我如风中船,奔涛猛相持。
不怨漂流苦,但恨常乖离。
何时得停泊,甘心趋路岐。
向来盛负气,不自谓我非。
进士弃不求,从人诟狂痴。
念子行入世,科第政所期。
闽士多褊狭,此语古已讥。
器闳乃受大,要须力戒之。
何物益神智,读书乌可迟。
吾今之所行,世人讵见知。
似傲非慢侮,似倦非摧颓。
寸心虹贯月,子胡愁我为?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清代诗人林则徐写给弟弟的送别诗,用平实的语言道出了兄弟情深和人生感悟。
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1. 手足之情(前12句)
诗人回忆16年前和弟弟一起离开京城,如今弟弟重返京城,既高兴又伤感。两位兄长虽未老去,但已不复年少模样。这里用"风中船"比喻自己的人生漂泊,最遗憾的不是生活的艰苦,而是兄弟聚少离多。
2. 人生劝诫(中间12句)
诗人以过来人身份给弟弟建议:
- 不要像多数福建读书人那样心胸狭隘("闽士多褊狭")
- 要培养宽广胸怀("器闳乃受大")
- 科举功名固然重要("科第政所期"),但更要坚持读书明理
- 提到自己当年放弃进士考试被人嘲笑"狂痴",暗示弟弟要走适合自己的路
3. 表明心迹(最后8句)
诗人解释自己的处世态度:
- 看似傲慢实则不轻慢他人
- 看似倦怠实则并非消沉
- 用"寸心虹贯月"的壮美意象,表明自己内心光明磊落
- 结尾反问弟弟"为何要为我担忧",既安慰弟弟,也展现豁达
全诗亮点:
- 用"风中船"这样贴切的比喻写漂泊人生
- 既有家常话的亲切(聊兄弟近况),又有哲理深度(谈处世之道)
- 最后用"虹贯月"的意象把全诗境界拔高,从家常对话升华为精神宣言
这首诗可贵之处在于:既展现了传统文人的家国情怀,又充满普通人的手足温情;既有兄长的人生指导,又尊重弟弟的个人选择,至今读来仍能感受到真挚的情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