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英草书歌
伯英死后生伯高,朝看手把山中毫。先贤草律我草狂,
风云阵发愁钟王。须臾变态皆自我,象形类物无不可。
阆风游云千万朵,惊龙蹴踏飞欲堕。更睹邓林花落朝,
狂风乱搅何飘飘。有时凝然笔空握,情在寥天独飞鹤。
有时取势气更高,忆得春江千里涛。张生奇绝难再遇,
草罢临风展轻素。阴惨阳舒如有道,鬼状魑容若可惧。
黄公酒垆兴偏入,阮籍不嗔嵇亦顾。长安酒榜醉后书,
此日骋君千里步。
风云阵发愁钟王。须臾变态皆自我,象形类物无不可。
阆风游云千万朵,惊龙蹴踏飞欲堕。更睹邓林花落朝,
狂风乱搅何飘飘。有时凝然笔空握,情在寥天独飞鹤。
有时取势气更高,忆得春江千里涛。张生奇绝难再遇,
草罢临风展轻素。阴惨阳舒如有道,鬼状魑容若可惧。
黄公酒垆兴偏入,阮籍不嗔嵇亦顾。长安酒榜醉后书,
此日骋君千里步。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生动形象的语言,赞美了书法家张伯英(张旭)狂草艺术的超凡魅力。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四句):
诗人用"伯英死后生伯高"的传奇说法,形容张旭继承了古代草圣张伯英的精髓。每天清晨手握毛笔时,就像得到山中神灵赐予的神笔。这里把书法创作比作"风云阵发",说张旭的狂草让书法大家钟繇、王羲之都自叹不如。
第二部分(中间十二句):
用一连串惊人的比喻展现狂草的变化多端:
- 像高空游动的云彩和惊起的飞龙
- 像狂风中的落花肆意飘舞
- 时而像白鹤孤飞般空灵
- 时而像春江怒涛气势磅礴
这些比喻都在说同一个意思:张旭的书法完全突破了传统束缚,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诗人特别用"阴惨阳舒"形容作品既阴柔又阳刚,有些笔画甚至像鬼怪般令人震撼。
第三部分(最后六句):
描写张旭创作时的狂放状态:他像爱喝酒的黄公一样兴致高涨,像阮籍、嵇康这些魏晋名士般不拘礼节。最后两句最妙——说长安酒肆的招牌要是让张旭醉后题写,他的字能像骏马般奔腾千里。这个结尾把书法艺术的生命力写活了。
全诗最精彩的是用动态的自然景象(云、龙、风、浪)来比喻静态的书法,让我们即使没看过张旭真迹,也能想象出那种龙飞凤舞的震撼效果。诗人要告诉我们:真正的艺术不是规矩工整,而是要把心中的激情通过笔墨爆发出来。
皎然
僧皎然(730-799),俗姓谢,字清昼,湖州(浙江吴兴)人,是中国山水诗创始人谢灵运的十世孙,唐代著名诗人、茶僧,吴兴杼山妙喜寺主持,在文学、佛学、茶学等方面颇有造诣。与颜真卿、灵澈、陆羽等和诗,现存皎然470首诗。多为送别酬答之作。情调闲适,语言简淡。皎然的诗歌理论著作《诗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