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韦苏州调啸词二首 其二

归雁归雁,饮啄江南南岸。
将飞却下盘桓,塞北春来苦寒。
苦寒苦寒寒苦,藻荇欲生且住。

现代解析

这首词用简单生动的画面,描绘了大雁在南北迁徙时的矛盾心理,读起来像一幅会动的自然小动画。

上片开头用"归雁归雁"的呼唤语气,像在和大雁聊天。大雁在江南水岸觅食饮水,看似惬意,但"将飞却下盘桓"这个动作特别传神——它们想继续飞却又落下徘徊,暴露出内心的犹豫不决。

下片揭示原因:北方老家虽然春天来了,却还在倒春寒("塞北春来苦寒")。这里用"苦寒苦寒寒苦"的颠倒重复,就像人在寒冷中打哆嗦的语调。最后一句特别有意思:水草(藻荇)刚要生长又被冻住,这个细节既说明天气反复无常,也暗示大雁"再等等看"的心理。

全词妙在两点:一是用大雁的犹豫折射出人对故乡的牵挂与现实的矛盾;二是把倒春寒这种常见现象,通过大雁的视角写得充满人情味。就像我们冬天舍不得离开被窝,大雁也舍不得离开温暖的江南,但心里又惦记着北方的家。

苏辙

苏辙(1039—1112年),字子由,汉族,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嘉祐二年(1057)与其兄苏轼同登进士科。神宗朝,为制置三司条例司属官。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出为河南推官。哲宗时,召为秘书省校书郎。元祐元年为右司谏,历官御史中丞、尚书右丞、门下侍郎因事忤哲宗及元丰诸臣,出知汝州,贬筠州、再谪雷州安置,移循州。徽宗立,徙永州、岳州复太中大夫,又降居许州,致仕。自号颍滨遗老。卒,谥文定。唐宋八大家之一,与父洵、兄轼齐名,合称三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