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祭酒存仁

象牙饰床安用之,白云为父仁山师。
师一再传守其说,按礼制冠白缨绖。
进讲洪范休咎徵,旋移官物取杭妾。
忌者因之击以舌,谓于师臣体有阙。
早知瘗死骨不收,不如不赦留韶州。
十年稽古侍君侧,少缓须臾俟祭极。
天与人归归不得,知言哉,刘丞直。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明朝官员许存仁的故事,用讽刺手法揭露了官场虚伪和命运无常。

开头用"象牙床"这种奢华物品暗讽许存仁表面装清高(自称"白云为父"),实际生活奢侈。他跟着老师学礼仪,却做出违反道德的事——把杭州小妾接进官署,被人抓住把柄攻击。

中间部分更辛辣:早知死后连尸骨都无人收殓,还不如当初别被赦免(指他曾因罪被贬韶州)。在皇帝身边做学问十年,眼看就要升官("祭极"指担任祭酒),却在关键时刻失去机会。

最后"天与人归归不得"是点睛之笔:明明机会和条件都具备了,却还是失败。作者刘丞直用"知言哉"(说得真准啊)这种反话,既讽刺许存仁的虚伪,也暗指官场成败无常的残酷现实。

全诗像一部微型官场现形记,通过许存仁的遭遇告诉我们:装模作样终会露馅,机关算尽也敌不过命运捉弄。

严遂成

严遂成(1694—?)约清高宗乾隆初(1736年前后)在世,字崧占(一作崧瞻),号海珊,乌程(今浙江湖州)人。雍正二年(1724)进士,官山西临县知县。乾隆元年(1736)举“博学鸿词”,值丁忧归。后补直隶阜城知县。迁云南嵩明州知府,创办凤山书院。后起历雄州知州,因事罢。在官尽职,所至有声。复以知县就补云南,卒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