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苑曲
杨花吹春一千里,兽舰如云锦帆起。
咸洛山河真帝都,君王自爱扬州死。
军装小队皆美人,画龙鞯汗金麒麟。
香风摇荡夜游处,二十四桥珠翠尘。
骑行不用烧红烛,万点飞萤炫川谷。
金钗歌度苑中来,宝帐香迷楼上宿。
醉魂贪作花月荒,肯信剑戟生宫墙。
斓斑六合洗秋露,尚疑怨血凝晶光。
至今落日行人路,鬼火狐鸣隔烟树。
腐草无情亦有情,年年为照雷塘墓。
咸洛山河真帝都,君王自爱扬州死。
军装小队皆美人,画龙鞯汗金麒麟。
香风摇荡夜游处,二十四桥珠翠尘。
骑行不用烧红烛,万点飞萤炫川谷。
金钗歌度苑中来,宝帐香迷楼上宿。
醉魂贪作花月荒,肯信剑戟生宫墙。
斓斑六合洗秋露,尚疑怨血凝晶光。
至今落日行人路,鬼火狐鸣隔烟树。
腐草无情亦有情,年年为照雷塘墓。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隋炀帝在扬州的奢靡生活,以及最终国破身亡的悲剧结局。全诗用鲜明的对比手法,展现了盛极而衰的历史教训。
前八句用浓墨重彩描写隋炀帝的奢华排场:春天杨花飞舞千里,皇家船队铺满河面,洛阳长安虽好却偏爱扬州。最惊人的是连军队都由美人组成,马鞍镶金麒麟,夜游时香风弥漫,二十四桥都是珠光宝气。这里用"兽舰如云"、"香风摇荡"等画面感极强的描写,突出统治者的穷奢极欲。
中间六句笔锋一转:夜晚不用点蜡烛,因为数万萤火虫照亮山谷。歌舞升平中,没人相信宫墙内已暗藏杀机。"醉魂贪作花月荒"这句特别深刻,写统治者沉醉享乐就像做着一场荒唐梦。
最后六句写亡国后的凄凉景象:如今这里只剩落日孤坟,鬼火狐鸣。最绝的是"腐草无情亦有情"这句,说腐烂的野草年复一年化为萤火虫,仿佛在祭奠雷塘的隋炀帝墓。这个意象既奇幻又悲凉,把自然现象和历史沧桑完美结合。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三层对比:极盛与极衰的对比、生前奢靡与死后凄凉的对比、人类荒唐与自然无言的对比。诗人没有直接批判,但通过"肯信剑戟生宫墙"这样的反问,和"怨血凝晶光"这样的意象,让读者自然感受到历史无情的审判。
张翥
张翥(1287~1368) 元代诗人。字仲举,晋宁(今山西临汾)人。少年时四处游荡,后随著名文人李存读书,十分勤奋。其父调官杭州,又有机会随仇远学习,因此诗文都写得出色,渐有名气。张翥有一段时间隐居扬州,至正初年(1341)被任命为国子助教。后来升至翰林学士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