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挚父先生
落寞含真气,孤飘得所依。
闻君我师外,在昔故人稀。
逐日群蚩散,空房百卷馡。
读书真到骨,为吏尽忘机。
惭愧无官累,蹉跎立已非。
败根随手掘,高路荡睛睎。
斥鴳知何笑,聋虫不畏讥。
蛛丝向蚕吐,雉翮绕鸾飞。
官廨浓菁发,荒城大麦肥。
兼旬留腹疾,五尺尚腰围。
世路宜玆老,亲庭惜尔违。
欢中成小别,愁里送将归。
令弟终能愈,贤兄不用祈。
当秋要珍摄,陪夜慎寒饥。
十月粗能暇,重来傥可几。
平生轻祖道,何事欲沾衣。
闻君我师外,在昔故人稀。
逐日群蚩散,空房百卷馡。
读书真到骨,为吏尽忘机。
惭愧无官累,蹉跎立已非。
败根随手掘,高路荡睛睎。
斥鴳知何笑,聋虫不畏讥。
蛛丝向蚕吐,雉翮绕鸾飞。
官廨浓菁发,荒城大麦肥。
兼旬留腹疾,五尺尚腰围。
世路宜玆老,亲庭惜尔违。
欢中成小别,愁里送将归。
令弟终能愈,贤兄不用祈。
当秋要珍摄,陪夜慎寒饥。
十月粗能暇,重来傥可几。
平生轻祖道,何事欲沾衣。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写给一位亦师亦友的长辈"挚父先生"的离别赠言,用质朴的语言表达了复杂的情感。
全诗可以分为三部分:
前半部分(前12句)塑造了一位清高孤傲的文人形象——这位先生虽然生活清贫("落寞""孤飘"),但精神富足("百卷馡""读书真到骨"),为官清廉("为吏尽忘机")。作者用"败根""高路"等对比,暗示先生与世俗格格不入却品格高尚。
中间部分("官廨浓菁发"到"亲庭惜尔违")通过衙门菜园、荒城麦田等生活场景,展现先生简朴的生活状态。"五尺尚腰围"这种细节描写,生动表现了先生虽清瘦却精神矍铄的形象。
最后部分是深情的临别叮咛。作者像叮嘱家人一样,嘱咐先生注意身体("当秋要珍摄")、保重健康("令弟终能愈"),甚至细到提醒夜间防寒。结尾"何事欲沾衣"突然转折,明明说要豁达,却忍不住落泪,这种矛盾心理特别打动人。
全诗的魅力在于:
1. 用生活化比喻:把清高比作"高路",世俗比作"斥鴳(小雀)",通俗易懂
2. 真挚的情感:像家人般事无巨细的关心,比华丽辞藻更动人
3. 立体的形象:既写先生的学识品格,也写他的日常生活,人物鲜活
4. 克制的抒情:最后才流露伤感,反而更显情深
这种诗贵在真情实感,没有刻意雕琢,就像我们给敬重的长辈写临别赠言时,会自然流露的关心与敬爱。
范当世
范当世(1854~1905))字无错,号肯堂,因排行居一,号伯子。原名铸,字铜士。江苏通州(今南通市)人。清末文学家、诗文名家、桐城派后期作家,也是南通市近代教育的主要倡导者和奠基人之一。光绪时入李鸿章幕府,常相与谈论政事,自负甚高,而终身坎坷。诗多沉郁苍凉之作,著有《范伯子诗文集》。2008年4月16日,“南通范氏诗文世家陈列馆”开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