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游诗二十一首 其十三 旅中逢故人饮

关河冰雪滞征轮,邂逅穷交白发新。学剑学书吾少贱,种瓜种豆尔长贫。

纵输黄鹄能遗世,尚赖青山不负人。岐路一樽何必尽,待归长醉五湖滨。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两个老朋友在旅途中偶然相遇,一起喝酒聊天的场景。诗人用平实的语言道出了人生的无奈与豁达。

前两句写相遇的环境:冰天雪地里车轮都冻住了,两个头发花白的穷朋友意外重逢。这里"穷交"不是指金钱上的穷,而是指同样不得志的老朋友。

中间四句是两人的对话:
- "学剑学书"两句像在自嘲:年轻时学文习武想闯出一片天,结果到头来一个混得差(吾少贱),一个始终贫穷(尔长贫)。
- "纵输黄鹄"两句是苦中作乐:虽然比不上黄鹄鸟能超脱世俗,但还好有青山作伴不会辜负我们。这里用"黄鹄"比喻飞黄腾达的人,"青山"象征自然和初心。

最后两句最动人:何必现在就把酒喝光呢?留着点酒兴,等将来归隐五湖时再痛快畅饮!这种"留着好酒等明天"的心态,既是对现实的无奈妥协,又饱含对未来的期待。

全诗的魅力在于:用冬天相遇、自嘲穷困、借酒消愁这些生活片段,写出了中年人历经沧桑后依然保持的洒脱。特别是最后"待归长醉"的约定,让整首诗的愁绪中透出温暖的亮色,就像冬日里和老朋友围炉夜话,虽然日子艰难,但还有酒、有山、有老友,有期待。

张元凯

苏州吴县人,字左虞。少习《毛诗》。以世职为苏州卫指挥,督运漕粮北上,有功不得叙,自免归。悒悒不得志,以酒自放,酒酣谈天下事,慷慨风发。工诗,有《伐檀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