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如愿

曰来紫姑,讖甘有兮松醽,
糅以兮胶饧。紫姑来下肸余馨。
讖辛有兮椒醁,糅以兮葱{鞠革换饣},
紫姑来下肸余馥。讖淡有兮桃醾,
糅以兮柏饴。紫姑来下肸予馡。
讖三薰兮三酹,夫有恳兮其敢昧。
久求如愿兮,顾兹在几为余兮割爱。
讖来紫姑,伊嫠且嫍。
讖凡借颜色,饶髭须。
讖厥有李赤豫让范雎。讖若乃鬼残,
彼非刑余。讖彼所有若所无,
缓急自可相须。讖讵必如愿,
而弗以乞余。讖羌紫姑,
形不露脰而有影若拇,殆余授邪。
讖羌如愿,声不露噣而有响若吽,
殆余扣邪。公其愿贵,
或愿富邪。贵岂能玉余骨使莫腐,
富岂能冰余肉使莫臭邪。文章可传,
金石不朽。要责其精,
须迟以久。余心所愿,
汝假之寿。

现代解析

这首《乞如愿》是一首向神灵"紫姑"祈求心愿的诗歌,语言神秘又充满生活气息。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祭祀仪式:诗歌开头用大量篇幅描写如何准备祭品(松醽酒、椒醁酒、桃醾酒等),就像现在人们拜神时会摆上水果糕点一样。反复出现的"紫姑来下"是呼唤神灵降临的咒语,带着酒香和食物香气吸引神灵。

2. 许愿内容:中间部分展现了古人的"许愿清单"——借别人的容貌特长(借美色、借胡须)、借用历史人物的能力(像李赤的口才、豫让的忠勇)。最有趣的是,诗人吐槽常规愿望:富贵不能防腐("贵不能让我尸骨不烂,富不能让我肉身不臭"),转而追求更高级的愿望——文章传世、金石不朽,就像现代人追求精神财富而非单纯物质。

3. 哲思升华:最后点明核心愿望——祈求"寿元"。诗人认为好文章需要时间打磨("须迟以久"),所以向神灵"贷款寿命",这个比喻既幽默又深刻,把创作焦虑说得生动形象。

全诗把祭祀场景、奇幻想象和人生思考糅合在一起,既有民俗趣味(如对紫姑形象的描写"脖子不露却有拇指般的影子"),又有超脱世俗的智慧。最打动人的是诗人对创作的执着——宁愿不要荣华富贵,只求活得够久来完成好作品,这种纯粹的艺术追求在今天依然能引起共鸣。

曾丰

(1142—?)乐安人,字幼度。孝宗乾道五年进士。以文章名。累官知德庆府。晚年无意仕进,筑室称樽斋,以诗酒自娱。有《缘督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