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亥生日
少年即病肺,喘作锯木声。
中年复病脾,暴下泉流倾。
困苦始知道,处世百欲轻。
收功在晚年,二疾忽已平。
来年今日中,正行七十程。
老聃本吾师,妙语初自明。
至哉希夷微,不受外物婴。
非三亦非一,了了无形形。
迎随俱不见,睢昙谓无生。
湛然琉璃内,宝月长盈盈。
中年复病脾,暴下泉流倾。
困苦始知道,处世百欲轻。
收功在晚年,二疾忽已平。
来年今日中,正行七十程。
老聃本吾师,妙语初自明。
至哉希夷微,不受外物婴。
非三亦非一,了了无形形。
迎随俱不见,睢昙谓无生。
湛然琉璃内,宝月长盈盈。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晚年回顾一生病痛与感悟的自述,语言朴实却充满人生智慧。我们可以分三部分来理解:
1. 病痛与觉醒
前六句像一位老人唠家常:年轻时肺不好,喘气像拉锯;中年又得肠胃病,腹泻如泉涌。但正是这些痛苦让他明白——人活一世要减少欲望。有趣的是,到了晚年,这两种病反而自然好了,暗示心结解开后身体也轻松了。
2. 七十岁的通透
"来年今日中"六句像生日当天的内心独白。七十岁的作者把老子当人生导师,悟出了"顺应自然"的真理——就像婴儿不被外物束缚("不受外物婴"),这种境界说不清道不明("非三亦非一"),却真实存在。
3. 禅意般的境界
最后四句用琉璃宝月的比喻太妙了!把通透的心灵比作晶莹的琉璃,圆满的智慧像琉璃中永远明亮的月亮。提到佛教的"无生"概念,不是说生命不存在,而是说看破执念后,迎来送往都不再牵动心弦。
全诗最动人的是这种"病痛教会我的事":从咳喘腹泻的狼狈,到晚年物我两忘的澄明,就像把苦涩药丸熬成了清茶,喝到最后竟喝出月光味。普通人也能从中获得启发:生活的磨难,或许正是让我们学会放下的必修课。
苏辙
苏辙(1039—1112年),字子由,汉族,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嘉祐二年(1057)与其兄苏轼同登进士科。神宗朝,为制置三司条例司属官。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出为河南推官。哲宗时,召为秘书省校书郎。元祐元年为右司谏,历官御史中丞、尚书右丞、门下侍郎因事忤哲宗及元丰诸臣,出知汝州,贬筠州、再谪雷州安置,移循州。徽宗立,徙永州、岳州复太中大夫,又降居许州,致仕。自号颍滨遗老。卒,谥文定。唐宋八大家之一,与父洵、兄轼齐名,合称三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