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九首

金乌当午,文彩全彰。
玉兔沈辉,影像俱寂。
通同实际,一体无诸。
不落今时,识情罔测。
混融凡圣,佛眼难窥。
髑髅常干世界,鼻孔摩触家风。

现代解析

这首偈子用昼夜交替的自然景象,比喻修行悟道的境界变化,语言简练却意蕴深远。

前四句用"金乌(太阳)当午"和"玉兔(月亮)沉辉"的对比,描绘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正午阳光灿烂时万物清晰可见,月落时分则万籁俱寂。这比喻修行者既要能在清醒时透彻领悟真理(文彩全彰),也要能在静默中放下执着(影像俱寂)。

中间四句讲悟道后的境界:当人真正与真理合一(通同实际),就超越了时间限制(不落今时),普通人的思维无法揣测(识情罔测),连佛的智慧也难以完全看透(佛眼难窥)。这里用"混融凡圣"强调修行达到的境界能超越凡俗与神圣的分别。

最后两句用两个生动意象作结:"髑髅常干世界"用枯骨象征超越生死,看透世间本质;"鼻孔摩触家风"则用最平常的呼吸,暗示真理就在日常生活之中。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意象,恰恰说明了至高真理既超越生死又蕴含在日常中的特质。

全诗通过自然现象到修行境界的层层递进,最终落点在"平常心是道"的禅宗思想,告诉我们真正的智慧不在远方,而在当下的呼吸之间。

释道宁

释道宁(一○五三~一一一三),俗姓王,歙溪(今安徽歙县)人。祝发蒋山泉禅师,依雪窦老良禅师。踰二年,遍历丛林,参诸名宿。晚至白莲,参五祖法演禅师,顿彻法源。徽宗大观中,住潭州开福寺。政和三年卒,年六十一。为南岳下十四世,五祖法演禅师法嗣。《僧宝正续传》卷二、《嘉泰普灯录》卷一一、《五灯会元》卷一九有传。今录诗一百三十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