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日破晓入山携枕簟睡於禅静庵中作诗一首
西风安起无人乡,云深万籁含清商。
山容便与新秋净,稻花已作丰年香。
断蝉抱柳咽残月,卧霞排雾通朝阳。
过桥寺影出疏木,入户竹色来低墙。
蒲团纸帐两寂寞,独有老桧磨风霜。
东堂老子喜睡人,来借一榻乐未央。
含风涟漪开玉脊,小屏晚绿横潇湘。
梦寒支枕风入发,过眼冉冉茶烟苍。
红薇花阴煮玉醴,满瓯飞雪置我旁。
平生世味总如水,老大纵健肝膈凉。
翛然此意不可道,卧看石竹凝孤芳。
山容便与新秋净,稻花已作丰年香。
断蝉抱柳咽残月,卧霞排雾通朝阳。
过桥寺影出疏木,入户竹色来低墙。
蒲团纸帐两寂寞,独有老桧磨风霜。
东堂老子喜睡人,来借一榻乐未央。
含风涟漪开玉脊,小屏晚绿横潇湘。
梦寒支枕风入发,过眼冉冉茶烟苍。
红薇花阴煮玉醴,满瓯飞雪置我旁。
平生世味总如水,老大纵健肝膈凉。
翛然此意不可道,卧看石竹凝孤芳。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人在立秋时节进山小住、享受自然之美的闲适画面,充满了初秋的清新与禅意。
开篇用"西风""无人乡"营造出山中的宁静,云海和自然声响(清商指秋声)让人感受到初秋的爽朗。接着用"山容净""稻花香"具体写出新秋山景的明净和丰收气息,就像刚擦过的玻璃和飘来的饭香那样真切。
中间部分像一组电影镜头:残月下蝉鸣渐弱,晨雾中透出朝阳;走过小桥看见寺庙从疏朗的树林后显现,推开房门竹影映在矮墙上。这些画面动静结合,既有"断蝉抱柳"的细腻观察,也有"卧霞排雾"的宏大视角。
随后转入禅室场景:蒲团纸帐显得空寂,只有老桧树(柏树)挺立风中。诗人自称"喜睡人",来借床榻享受悠闲。这里"玉脊"形容泛起波纹的溪水像玉石的纹路,"小屏"句把傍晚的绿意比作潇湘山水画,充满文人雅趣。
结尾处最有意境:枕着清风入梦,看茶烟袅袅;用红薇花阴下煮茶,茶沫如雪。最后感慨人生百味终归平淡,即便身体硬朗,心境也已清凉。最后"卧看石竹"的镜头,把这种超然物外的心境定格在一朵孤独绽放的石竹花上。
全诗妙在把寻常的山居生活写得如诗如画,通过风声、茶烟、花影这些细微事物,传递出物我两忘的禅意。就像我们周末去郊外民宿放松,看云听风时那种暂时忘却烦恼的惬意,只不过诗人用文字把这种感觉永远保存下来了。
毛滂
毛滂(1056——?约1124), 字泽民,衢州江山石门(今浙江衢州)人。北宋词人。生于“天下文宗儒师”世家。父维瞻、伯维藩、叔维甫皆为进士。他自幼酷爱诗文词赋,北宋元丰二年(1079),与西安(今浙江衢州)赵英结为伉俪。毛滂诗词被时人评为“豪放恣肆”,“自成一家”。元祐四年(1089)所作《惜分飞·富阳僧舍代作别语》小词结尾“今夜山深处,断魂分付潮回去”,南宋周辉认为含蓄情醇“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情不尽”。有《东堂集》十卷和《东堂词》一卷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