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内翰二首 其二

短褐风霜可奈何,懒求长袖舞阳阿。九迁行辈青云满,百谪形骸白发多。

束带壮怀浑龃龉,角巾闲约亦蹉跎。山公有意相题目,季绪无容独诋诃。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作者写给朋友上林内翰的,表达了一种面对人生困境时的豁达与自嘲。

开头两句用穿衣作比喻:我穿着粗布短衣,风霜也拿我没办法,懒得去追求那些穿着华服在权贵面前献媚的机会。这里“长袖舞阳阿”暗指讨好权贵的行径,作者表明自己不屑于此。

中间四句用对比手法写人生际遇:同辈人都飞黄腾达(九迁行辈青云满),而自己却屡遭贬谪,白发渐生。穿着官服时壮志难酬(束带壮怀浑龃龉),换上便服想悠闲度日却又虚度光阴(角巾闲约亦蹉跎)。这种矛盾心理写得非常真实。

最后两句用典故自嘲:就算像山涛那样有识人之明的伯乐来评价我,我也像季绪那样没什么成就值得夸耀,但也不该被过分贬低。既承认自己的平凡,又保持着文人的骨气。

全诗最打动人的是那种在失意中依然保持的幽默感,既不刻意卖惨,也不虚伪清高。作者用轻松的语气说着沉重的话题,让读者感受到一个真实而可爱的文人形象——他混得不好,但活得明白。

毛滂

毛滂(1056——?约1124), 字泽民,衢州江山石门(今浙江衢州)人。北宋词人。生于“天下文宗儒师”世家。父维瞻、伯维藩、叔维甫皆为进士。他自幼酷爱诗文词赋,北宋元丰二年(1079),与西安(今浙江衢州)赵英结为伉俪。毛滂诗词被时人评为“豪放恣肆”,“自成一家”。元祐四年(1089)所作《惜分飞·富阳僧舍代作别语》小词结尾“今夜山深处,断魂分付潮回去”,南宋周辉认为含蓄情醇“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情不尽”。有《东堂集》十卷和《东堂词》一卷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