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写真李道士
君不见景灵六殿图功臣,进贤大羽东西陈。
能令将相长在世,自古独有曹将军。
嵩高李师掉头笑,自言弄笔通前身。
百年遗像谁复识,满朝冠剑多传人。
据鞍一见心有得,临窗相对疑通神。
十年江海须半脱,归来俯仰惭簪绅。
一挥七尺倚墙立,客来顾我诚似君。
金章紫绶本非有,绿蓑黄箬甘长贫。
如何画作白衣老,置之茅屋全吾真。
能令将相长在世,自古独有曹将军。
嵩高李师掉头笑,自言弄笔通前身。
百年遗像谁复识,满朝冠剑多传人。
据鞍一见心有得,临窗相对疑通神。
十年江海须半脱,归来俯仰惭簪绅。
一挥七尺倚墙立,客来顾我诚似君。
金章紫绶本非有,绿蓑黄箬甘长贫。
如何画作白衣老,置之茅屋全吾真。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苏轼写给一位擅长画人物肖像的李道士的,通过对比古今画师的命运,表达了对艺术价值和人生追求的思考。
开头用皇家画师作对比:你看朝廷为功臣画像,放在景灵殿里供人瞻仰,但只有曹霸这样的顶级画师才能让将相形象永存。这里暗含讽刺——多数宫廷画师只是工具人,作品很快被遗忘。
接着夸李道士:你(李道士)笑着摇头,说自己画画是前世带来的天赋。百年后谁还认得那些官老爷的画像?但你的画不同——当你在马背上匆匆一瞥就能抓住人物神韵,在窗前作画时仿佛能与画中人灵魂相通。
然后转折说现实:你在江湖漂泊十年,回来看见官场中人(簪绅)都觉得惭愧。画完往墙边一靠,客人惊呼"这画的就是你本人啊!"这里妙在既说画像传神,又暗示李道士和画中白衣老者的精神相通。
最后点明主旨:你不稀罕金章紫绶(高官象征),宁愿穿着蓑衣当穷人。为何偏把我画成茅屋前的白衣老人?因为这样才画出了我最真实的样子——不要功名的本真状态。
全诗亮点在于:
1. 用"满朝冠剑多传人"反衬"绿蓑黄箬甘长贫",批判功名利禄的虚幻
2. "全吾真"三字是诗眼,说透了艺术的真谛——不是画皮相,而是画灵魂
3. 结尾白衣老者的形象,既是苏轼的自我写照,也暗含对李道士艺术境界的赞美
本质上这是两个"真性情"之人的对话:一个用诗,一个用画,都在说"活得真实比当大官更重要"。
苏辙
苏辙(1039—1112年),字子由,汉族,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嘉祐二年(1057)与其兄苏轼同登进士科。神宗朝,为制置三司条例司属官。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出为河南推官。哲宗时,召为秘书省校书郎。元祐元年为右司谏,历官御史中丞、尚书右丞、门下侍郎因事忤哲宗及元丰诸臣,出知汝州,贬筠州、再谪雷州安置,移循州。徽宗立,徙永州、岳州复太中大夫,又降居许州,致仕。自号颍滨遗老。卒,谥文定。唐宋八大家之一,与父洵、兄轼齐名,合称三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