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
天空群象寒,日落四山黑。
北风浩浩来,入夜未肯息。
势摇万星落,声拔大河立。
余威入我庐,四壁奋荡激。
瓦檐欲飞动,墙柱尽欹侧。
我生本虚舟,飘落在川泽。
出入烟涛丛,心畏蛟龙得。
今方有栖止,而尚有逼仄。
风汝应我怜,胡反逼我急。
自从出门来,关山苦相隔。
昨寄书数行,知否到乡国。
正愁北风劲,坼我草堂壁。
娇儿应未寐,兄弟相爱惜。
翻书手倒卷,弄笔面涂墨。
可能体我心,为母解岑寂。
宵阑灯火尽,行罢当窗织。
料亦念远人,停梭百无怿。
前书倘已达,或可免相忆。
所悲无盘飨,略使加餐食。
汝纵谅我贫,我心得吾恻。
丈夫生世间,落落无长策。
饥寒到汝曹,惭愤曷有极。
亦思辞风尘,慰汝牛衣泣。
顾念囊无钱,的归亦无益。
所幸赖如贤,习苦在朝夕。
未尝以其劳,向我一交谪。
当我远行役,殷勤嘱努力。
私鬻头上钗,为我制裘绤。
字云无别怨,疆作欢笑色。
可怜罗襦裳,粉泪已暗湿。
系予受命穷,年年作行客。
岂不思骨肉,无乃人事迫。
却看身上衣,犹汝手中迹。
三叹北风前,辽天莽寒白。
北风浩浩来,入夜未肯息。
势摇万星落,声拔大河立。
余威入我庐,四壁奋荡激。
瓦檐欲飞动,墙柱尽欹侧。
我生本虚舟,飘落在川泽。
出入烟涛丛,心畏蛟龙得。
今方有栖止,而尚有逼仄。
风汝应我怜,胡反逼我急。
自从出门来,关山苦相隔。
昨寄书数行,知否到乡国。
正愁北风劲,坼我草堂壁。
娇儿应未寐,兄弟相爱惜。
翻书手倒卷,弄笔面涂墨。
可能体我心,为母解岑寂。
宵阑灯火尽,行罢当窗织。
料亦念远人,停梭百无怿。
前书倘已达,或可免相忆。
所悲无盘飨,略使加餐食。
汝纵谅我贫,我心得吾恻。
丈夫生世间,落落无长策。
饥寒到汝曹,惭愤曷有极。
亦思辞风尘,慰汝牛衣泣。
顾念囊无钱,的归亦无益。
所幸赖如贤,习苦在朝夕。
未尝以其劳,向我一交谪。
当我远行役,殷勤嘱努力。
私鬻头上钗,为我制裘绤。
字云无别怨,疆作欢笑色。
可怜罗襦裳,粉泪已暗湿。
系予受命穷,年年作行客。
岂不思骨肉,无乃人事迫。
却看身上衣,犹汝手中迹。
三叹北风前,辽天莽寒白。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漂泊在外的游子,在寒冷的北风夜对家乡亲人的深切思念。全诗用质朴的语言,将自然环境的狂暴与内心的孤苦交织在一起,读来感人至深。
开篇用"群象寒""万星落"等夸张比喻,把北风的凶猛具象化——瓦片乱飞、房屋摇晃,连星河都仿佛被吹落。这种自然力量的压迫感,为后文游子的心理活动埋下伏笔。
中间部分笔锋一转,从狂风转向人情。诗人像对老友诉苦般对北风说话:"我都这么惨了,你怎么还欺负我?"这种拟人化的抱怨透着心酸。他惦记着家中的点点滴滴:孩子是否在淘气地倒拿书本?妻子是否还在灯下织布?最揪心的是想到妻子变卖首饰为自己添置衣物,却强颜欢笑说"不怨你"的细节,把贫贱夫妻的相濡以沫写得催人泪下。
结尾处"三叹北风前"与开头呼应,但寒夜中浮现的不再是恐惧,而是对家人"加餐食"的朴素祝愿。全诗最动人处在于将生活窘迫("囊无钱""饥寒到汝曹")与情感温暖("兄弟相爱惜""为母解岑寂")形成强烈对比,让人看到困顿生活中依然闪烁的人性光辉。
这种用狂风暴雨反衬人间真情的写法,就像在寒冬里呵出的一口白气,越是环境严酷,越显得亲情温暖可贵。诗人没有刻意渲染悲情,而是通过妻子藏起的眼泪、孩子脸上的墨渍这些生活细节,让读者自己体会那份沉甸甸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