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铙歌鼓吹曲 其一

日离海,青曈昽。
沃以积水,涵苍穹。
神光隐,豹雾空。
气呼吸,为蛇龙。
赤云衣,紫霓从。
吹白众宿,歌大风。
天吴遁,清海宫⑴。

现代解析

这首《宋铙歌鼓吹曲 其一》用绚丽的画面感描绘了一场壮观的日出奇景,我们可以分三个层次来理解:

1. 日出舞台的搭建
前四句像拉开帷幕:太阳从海面跃出("日离海"),青光朦胧("青曈昽")。海水仿佛浇灌着天空("沃以积水"),倒映出整个苍穹,营造出天水相连的奇幻感。这里用"涵"字特别妙——就像天空被海水含在嘴里,瞬间让画面活了起来。

2. 神话般的氛围渲染
中间六句转入神话剧场:太阳神的光辉暂时隐藏("神光隐"),晨雾如豹纹般消散("豹雾空")。天地呼吸间("气呼吸"),云气化作游动的蛇龙(为蛇龙)。太阳披着红云衣裳("赤云衣"),紫色霞光是它的随从("紫霓从"),吹亮星辰("吹白众宿"),唱起大风之歌。这些意象把自然现象拟人化,就像在看一场天神表演。

3. 胜利的终章
最后两句笔锋一转:水神天吴吓得逃回海底("天吴遁"),大海恢复澄澈。这里暗含人类战胜自然的隐喻,可能是借日出景象歌颂某种军事胜利(铙歌本是军乐),但写得含蓄不露,让读者自己联想。

全诗最惊艳的是动态的画面语言:太阳的跃动、云霞的流转、呼吸般的潮汐,连逃跑的水神都带着戏剧性。虽然只有短短十二句,却像看了一部神话大片,充分展现了宋代军乐诗奇崛浪漫的一面。

谢翱

(1249—1295)福建长溪(宁德市福安市晓阳镇人),字皋羽,一字皋父,号宋累,又号晞发子。恭帝德祐中元兵南下,文天祥开府延平,率乡兵数百人投之,任咨议参军。及天祥兵败,脱身潜伏民间,避地浙东。尝过严陵,登钓台,祭奠天祥,有《西台恸哭记》传世。后至浦江,与方凤、吴思齐等结月泉吟社。卒,友人方凤、吴思齐等从其初志葬于钓台南。有《晞发集》,编有《天地间集》、《浦阳先民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