阊阖行

阊阖开,贤人庸。鸣鼓间击镛,贡术蓄指微哉同。汲清亦附滓,鲜株稿荄纷以供。

背叛腹,媪逐翁,如韦之矢十斛弓。俄逐而西,顷却以东。

退乖妄侣,进丧贞朋。捷径窘疏武,仁轨罕哉通。孰为雌,孰为雄。

朝誉曰尧,夕诋则蹻枭妃鸾,萧艾生兰丛。蒙首以征,吾将奚从。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黑白颠倒、价值观混乱的社会景象,用生动的比喻和反差表达了对现实的讽刺与迷茫。

开篇用"阊阖"(天门)象征理想世界,但紧接着"贤人庸"立刻打破幻想——有才德的人反而被埋没。就像敲鼓和奏乐本应和谐,但这里却杂乱无章,暗示社会秩序的混乱。人们表面上进献才能(贡术),实则各怀鬼胎(蓄指微哉同)。

中间用一系列矛盾现象揭露社会病态:打清水却混着渣滓、鲜活的树木与枯根混在一起、妻子背叛丈夫、老妇驱逐老翁。特别是"如韦之矢十斛弓"这个比喻:用柔软的皮革当箭,用大弓发射,结果必然荒谬,暗讽社会规则违背常理。

"俄逐而西,顷却以东"展现反复无常的人际关系,无论退让还是进取都会失去同伴。"捷径窘疏武"等句说投机取巧反而困住自己,仁义之路反而无人行走。

结尾的对比最尖锐:早上被夸是尧舜般的圣人,晚上就被骂成盗跖般的恶人;猫头鹰与凤凰同巢,杂草混在兰花中。最后"蒙首以征,吾将奚从"是点睛之笔——蒙着眼睛前行,不知该追随什么,表达出在价值混乱中的强烈迷失感。

全诗像一组社会讽刺画,用"鲜花插牛粪""好人没好报"这类日常能懂的现象,揭示深刻的社会问题。最打动人的是最后那个蒙眼人的形象——我们多少都经历过在复杂社会中不知所措的时刻,这种共鸣正是这首诗穿越时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