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问

典午氏之盛时兮,余鼻祖曰子荆。谋乐郊以隐居兮,飏漱石之清名。

有闻孙曰承公兮,尝令鄞与馀姚。爱会稽之山水兮,爰徙家于兹城。

当永和之九年兮,惠风畅夫莫春。偕王谢之诸公兮,会修禊于兰亭。

赋临流之五言兮,寄幽寻之逸兴。泛回沼倚脩竹兮,松风落而冷冷。

维兴公尤好事兮,作流觞之后序。助逸少之高致兮,齐芳誉于难兄。

既乃登陆而游兮,历天台与四明。漱飞瀑于笔端兮,遗掷地之金声。

余自句章徙姚兮,倏绵历乎十稔。慨风流之浸邈兮,幸犹为夫越氓。

掬清泉之潺湲兮,友过云之溶泄。访樊榭之杳霭兮,栖石窗之玲珑。

客有过余兮,谓余博览而好古。世为越人兮,胡不志夫越之风土。

余谢不能兮,伛余指而缕数。前有灵符之记兮,后有龟龄之赋。

嗟彼皆已为陈迹兮,时亦随夫所遇。傥含毫而不断兮,将羞余之鼻祖。

现代解析

这首《越问》是一首充满家族自豪感和地方风情的诗,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可以这样分析:

1. 家族荣耀的开篇
诗人开头就骄傲地提到自己的祖先(“鼻祖子荆”)是西晋名士,曾在会稽(今绍兴)隐居,留下“漱石枕流”的雅名。后来家族里还有人当过鄞县、余姚的官员,因为爱上会稽山水,干脆把家搬到这里。这种“我家祖上很厉害”的写法,就像现在人聊起家乡名人时会说“我们这儿出过某某大文豪”一样亲切。

2. 兰亭雅集的经典重现
诗中重点提到王羲之、谢安等人在永和九年(353年)的兰亭聚会——这场著名的文人party被写进了《兰亭集序》。诗人用“春风和畅”“曲水流觞”“松竹清风”等画面,带我们穿越到当年那群才子饮酒作诗的场景。特别提到孙绰(兴公)写了《兰亭后序》,和王羲之(逸少)兄弟齐名,就像夸赞朋友圈里互相成就的学霸好友。

3. 山水旅游的快乐
诗人说自己家族后来还去天台山、四明山游玩,把瀑布飞泉的美景写成文章(“漱飞瀑于笔端”),文字像金子落地般响亮。这就像现代人打卡网红景点后发朋友圈九宫格,还要配句“绝美!必去!”。

4. 当代人的乡土情怀
诗人搬来余姚住十年,虽然觉得古人的风雅渐渐远去,但庆幸自己仍是越地(绍兴一带)百姓。他每天喝山泉水、看云朵飘、探幽深亭台,活得像当代的“佛系隐居博主”。当朋友问他“你既然是越人,为啥不写写越地风物?”时,他谦虚说前人(如谢灵运、王十朋)写得太好了,自己怕写不好丢祖先的脸——这种“凡尔赛式谦虚”反而透露出对家乡文化的珍视。

全诗精髓
用“唠家常”的方式把家族史、名人典故、山水游记揉在一起,核心就一句话——“我们越地人杰地灵,我以家乡为荣,但更要努力配得上这份荣耀”。诗中历史感和生活气并存,就像一边翻老相册忆往昔,一边拍vlog记录当下,读起来既有文化底蕴又不失鲜活。

孙因

庆元慈溪人。孙梦观兄。理宗宝庆二年进士。仕至朝请大夫。晚年隐居四明山。博综古今,善属文,尝采会稽遗事作《越问》,以补王十朋《风俗赋》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