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首 其三

通身是口,说得一半。
通身是眼,用得一橛。
用不到处说有馀,说不到处用无尽。
所以道,当用无说,当说无用。
用说同时,用说不同时。
诸人若也拟议,西峰在你脚底。

现代解析

这首禅诗用简单生动的比喻,探讨了"说"与"用"的辩证关系,充满禅机智慧。

诗人用"通身是口"形容一个人就算浑身长满嘴,也只能说出一半真理;"通身是眼"比喻即便全身都是眼睛,也只能看到局部。这说明语言和认知都存在局限性——我们永远无法完全表达或理解事物的全貌。

但有趣的是,诗人指出在"用不到的地方"反而有无限可说的内容,而"说不透的地方"却蕴藏着无尽的实用价值。这就像我们常说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有些体验无法用语言完全表达,却在实践中能真切感受到。

最后四句是禅宗典型的机锋话:"该用时不需说,该说时不必用",看似矛盾却充满哲理。就像学骑车,光听理论没用,必须亲自骑;但真要教别人时,又发现很难用语言完全传授。诗人提醒我们不要纠结于概念(拟议),真正的智慧就在脚下(西峰指代修行境界),需要亲身实践才能领悟。

全诗用日常事物作比,生动揭示了禅宗"不立文字"又"不离文字"的智慧:既要超越语言概念,又不能完全脱离实践。这种对认知局限性的洞察,对实践价值的强调,至今仍能给我们启发。

释道行

释道行(一○八九~一一五一),处州(今浙江丽水)人,俗姓叶。幼有出尘志,间从天宁微禅师游。年十九,礼普照觉印英禅师,得度。去参佛眼清远禅师,契悟。后辞省亲。高宗建炎二年(一一二八),徐康国知处州,请开法于寿宁。次迁法海天宁乌巨。绍兴十八年(一一四八),从知饶州陈璹请,至饶。二十一年卒,年六十三。称雪堂道行禅师。为南岳下十五世,龙门佛眼清远禅师法嗣。《嘉泰普灯录》卷一六、《五灯会元》卷二○有传。今录诗四十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