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孙肃学长（一九九六）
忆昔谪楚州，与君初相识。
同属沦落人，一见豁胸臆。
邂逅读君词，敛手为避席。
婉丽还逋峭，清真兼白石。
我旋移城中，君亦来卜宅。
结庐喜比邻，声闻只一壁。
时或细论文，时或坐对弈。
东皋迎朝暾，长渠送斜日。
季丈与蹇斋，江左大手笔。
石城本陌路，异乡并莫逆。
我欣附骥尾，酬唱乐晨夕。
言笑常喧阗，杯盘辄狼藉。
忘形到尔汝，情亲逾胶漆。
遥夜正未央，忽忘身是客。
劫尽曙色明，元凶一时毕。
整旆还家山，重寻旧阡陌。
城郭幸无改，故交多岑寂。
我居城之西，君居城之北。
相去不十里，相思即相觅。
山妻溘病逝，常怜我忧戚。
寒灯一杯酒，伴我衫袖湿。
永怀不能忘，此意难尽述。
君有家室累，退居复行役。
飘泊悲转蓬，绝塞怨羌笛⑴。
一去二三载，囊橐稍充实。
向平事未了，何期婴顽疾。
病榻费呻吟，扁华俱乏术。
古稀虽非夭，撒手终太急。
送君石子冈，叹息人天隔。
涕泪满衣裳，回首更却立。
君去骨成尘，我驻悲长积。
便倾沧溟水，难湔此于邑。
诗成步中庭，虚霩对萧瑟。
魂兮何时来，前尘重追迹。
同属沦落人，一见豁胸臆。
邂逅读君词，敛手为避席。
婉丽还逋峭，清真兼白石。
我旋移城中，君亦来卜宅。
结庐喜比邻，声闻只一壁。
时或细论文，时或坐对弈。
东皋迎朝暾，长渠送斜日。
季丈与蹇斋，江左大手笔。
石城本陌路，异乡并莫逆。
我欣附骥尾，酬唱乐晨夕。
言笑常喧阗，杯盘辄狼藉。
忘形到尔汝，情亲逾胶漆。
遥夜正未央，忽忘身是客。
劫尽曙色明，元凶一时毕。
整旆还家山，重寻旧阡陌。
城郭幸无改，故交多岑寂。
我居城之西，君居城之北。
相去不十里，相思即相觅。
山妻溘病逝，常怜我忧戚。
寒灯一杯酒，伴我衫袖湿。
永怀不能忘，此意难尽述。
君有家室累，退居复行役。
飘泊悲转蓬，绝塞怨羌笛⑴。
一去二三载，囊橐稍充实。
向平事未了，何期婴顽疾。
病榻费呻吟，扁华俱乏术。
古稀虽非夭，撒手终太急。
送君石子冈，叹息人天隔。
涕泪满衣裳，回首更却立。
君去骨成尘，我驻悲长积。
便倾沧溟水，难湔此于邑。
诗成步中庭，虚霩对萧瑟。
魂兮何时来，前尘重追迹。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老人对已故好友孙肃的深情追忆，用平实的语言讲述了两人跨越数十年的真挚友谊，读来感人至深。
全诗像一本老相册，分四个部分缓缓展开：
1. 初识相知：两人在楚州（今江苏淮安）落难时相遇，因欣赏对方的才华成为知己。"邂逅读君词，敛手为避席"生动展现了诗人初次读到好友词作时的敬佩之情。
2. 比邻之乐：后来成为邻居的日子是最温暖的片段。他们一起品茶下棋、迎接晨光送别夕阳，还常与季丈、蹇斋等文人雅士聚会。"杯盘狼藉"的聚餐、"忘形尔汝"的亲密，都透着烟火气中的温情。
3. 中年漂泊：动荡年代结束后，两人回到故乡却面临新的困境。妻子去世让诗人陷入悲痛，而好友为养家不得不远赴边疆工作，"绝塞怨羌笛"道尽谋生的艰辛。
4. 永别之痛：最后好友突然病逝，诗人在送葬时"涕泪满衣裳"的细节，以及"便倾沧溟水，难湔此于邑"的比喻，将永远无法冲淡的悲痛写得极具画面感。
这首诗最打动人的是用生活细节承载厚重情感。比如写邻居时期"声闻只一壁"的亲近，写丧妻后"寒灯一杯酒"的孤寂，都是用具体场景唤起共鸣。诗人像唠家常般讲述往事，却在"山妻溘病逝""撒手终太急"等平实语句中暗藏惊心动魄的人生况味。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但每个字都浸透着中国传统文化中"君子之交"的深厚情谊，以及面对命运无常时的坚韧与哀伤。最后"魂兮何时来"的呼唤，不仅是悼念好友，更是对那段充满文人雅趣的旧时光的集体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