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华司马屡促北上作此答之

徵车衮衮去如驰,我似盐车负难动。
三败欲洗曹沫羞,两刖未苏卞和痛。
骑驴旅食春几经,射虎短衣老可送。
况无王猛扪虱略,空怀贾谊厝薪恸。
佩玉知难利走趋,峨冠信易遭嘲讽。
同里谁人作狗监,居邻有客求羊仲。
一生端与藜藿亲,百年幸及鸡豚供。
稍喜粳稻庆稔丰,差免齑盐嗟屡空。
狼藉画眉私自怜,俜伶索枣娇可弄。
花时酒熟醉莫辞,梦里诗成醒能诵。
性如苦李得全真,心似寒苞难破冻。
行藏休就季主卜,富贵早醒春婆梦。
君今半刺叹官间,行剩一障为时用。
幅巾容我频往来,新诗与子勤磨砻。
沧海忧虞未可论,名山事业知堪共。
他日傥结隐退庐,团茅愿傍秦人洞。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叫黄海华的朋友多次催促作者北上做官,作者写来回复他的。全诗用大白话讲就是:别人都忙着当官发财,但我像头拉盐车的老牛一样懒得动弹。

诗里用了很多自嘲的比喻:说自己像打了败仗的曹沫、被砍脚的卞和,既没有王猛的治国才能,又像贾谊一样只会空谈忧国。他觉得当官要拍马屁很累,戴官帽又容易被人笑话。邻居不是养狗的监工就是放羊的农夫,自己宁愿过吃粗粮、养鸡猪的穷日子。

后半段写小确幸:今年稻子丰收不用吃咸菜,可以逗孩子玩、喝酒写诗。他形容自己像冻僵的花苞、苦涩的李子,早就看透富贵都是春梦。最后对朋友说:你现在当小官很清闲,不如多写诗。等将来我们一起隐居,搭个茅屋做邻居。

全诗妙在把拒绝做官说得既幽默又硬气,用拉盐车的老牛、冻僵的花苞这些接地气的比喻,把清高气节写得活灵活现。最后"团茅愿傍秦人洞"用陶渊明桃花源的典故,把隐居计划说得充满画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