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门山
畴谓天工奇,人巧亦不让。
君看绕门山,峭壁列屏嶂。
厥初本赔嵝,斫出生面创。
采伐穷日夜,骨立神愈旺。
危崖高天欹,侧厂层云傍。
山腹藏堂皇,外郛兀相向。
彭觥斧凿声,数里因风飏。
响应连四山,万和随一倡。
盘旋螺文中,含胡振罂盎。
俄惊大声起,雷硠剧雄壮。
丁丁远可闻,砰訇近偏忘。
小桥递弯环,舟行过其上。
依稀彭蠡口,窾坎鸣巨浪。
金奏在窟室,人面朝青嶂。
峡束神禹开,池护吴王葬。
梁欐想石城,剪刀移雁荡。
屈曲绕垣墙,莓苔添色相。
新痕冰雪侔,旧痕图画伉。
风日所薰蒸,霖雨几涤荡。
遂令受采质,丹黄写万状。
老松冠其巅,华盖郁在望。
下有竹千竿,森森立兵仗。
村居皆石层,老幼总良匠。
自古仰衣食,山故无尽藏。
造遍越中庐,埋遍越中圹。
道路乐平坦,绰楔睹高亢。
朘削岂有涯,胜概弥难量。
安知百年余,不作吼山样。
顾语同舟客,斯游亦云畅。
美酒既以沽,手杯且莫放。
君看绕门山,峭壁列屏嶂。
厥初本赔嵝,斫出生面创。
采伐穷日夜,骨立神愈旺。
危崖高天欹,侧厂层云傍。
山腹藏堂皇,外郛兀相向。
彭觥斧凿声,数里因风飏。
响应连四山,万和随一倡。
盘旋螺文中,含胡振罂盎。
俄惊大声起,雷硠剧雄壮。
丁丁远可闻,砰訇近偏忘。
小桥递弯环,舟行过其上。
依稀彭蠡口,窾坎鸣巨浪。
金奏在窟室,人面朝青嶂。
峡束神禹开,池护吴王葬。
梁欐想石城,剪刀移雁荡。
屈曲绕垣墙,莓苔添色相。
新痕冰雪侔,旧痕图画伉。
风日所薰蒸,霖雨几涤荡。
遂令受采质,丹黄写万状。
老松冠其巅,华盖郁在望。
下有竹千竿,森森立兵仗。
村居皆石层,老幼总良匠。
自古仰衣食,山故无尽藏。
造遍越中庐,埋遍越中圹。
道路乐平坦,绰楔睹高亢。
朘削岂有涯,胜概弥难量。
安知百年余,不作吼山样。
顾语同舟客,斯游亦云畅。
美酒既以沽,手杯且莫放。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浙江绍兴绕门山的采石场景,用生动的画面和声音展现了人力改造自然的震撼力量。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开山奇观(前16句)
用"峭壁列屏嶂"形容被人工开采后的山体像屏风一样陡峭,说原本普通的山经过日夜开采后反而"骨立神愈旺"。通过"斧凿声数里""雷硠剧雄壮"等声音描写,让读者仿佛听到震耳欲聋的开采声在山谷回荡。
2. 山水画卷(中间22句)
描写采石形成的特殊景观:小桥流水像鄱阳湖口,山壁回声像音乐厅,峡谷像大禹开凿的,水池像守护着吴王墓。特别用"新痕冰雪侔,旧痕图画伉"对比新旧开采痕迹,说雨水冲刷后的石壁像画布般五彩斑斓。山顶老松如华盖,山下竹林似卫兵,构成一幅动静相宜的画面。
3. 人山共生(最后14句)
写当地村民世代以采石为生,"老幼总良匠"说明技艺传承。指出这些石材"造遍越中庐,埋遍越中圹",既建房子也做墓碑,最后提醒这样的开采可能让百年后的绕门山变成另一个"吼山"(著名采石遗迹),在畅游之余留下生态思考。
全诗妙在:
- 用"斧凿声"贯穿全篇,形成听觉主线
- 将人工痕迹比作自然奇观,模糊了人工与天然的界限
- 在赞美人力伟大的同时,暗含对过度开采的隐忧
- "老松华盖""竹林兵仗"等比喻既形象又有气势
齐召南
(1703—1768)浙江天台人,字次风,号琼台、息园。雍正七年副贡,乾隆元年,举博学鸿词,授检讨。与修《续文献通考》、《大清一统志》等书,累擢至礼部侍郎。旋以坠马伤病乞归。后以族人齐周华事株连被捕,夺职放归而卒。生平学术根底经史,尤精于史学,尝谓郦道元《水经注》明于西北而暗于东南,因撰《水道提纲》,另有《历代帝王年表》、《史汉功臣侯第考》、《后汉公卿表》、《宝纶堂文钞》、《赐砚堂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