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菖蒲

盆池有灵苗,石罅忘偪仄。
微根乱繁丝,疏叶散纤碧。
苔莓封巉岩,沙水明的皪。
所贵含贞姿,终然傲苍色。
道人勤养护,黄悴辄剪剔。
常与贝叶书,珍爱同几格。
豫章蟠青冥,风雨作霹雳。
小大固尔殊,赋分焉得易。
相期乔松交,岁晚坚九节。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株生长在石缝中的石菖蒲,通过对比和象征手法,赞美了平凡生命的高贵品格。

前八句写石菖蒲的生长环境:它扎根在狭小的石缝中,细密的根须像乱丝,稀疏的叶子泛着青碧。虽然生长在长满青苔的险峻岩石间,却能在清浅的沙水中显得格外明亮。这里用"苔莓封巉岩"的险恶环境反衬出"沙水明的皪"的清新形象,突出它"含贞姿"(内在高洁)和"傲苍色"(傲然挺立)的特质。

中间四句转到人的视角:修道之人精心照料它,常把它和佛经放在一起珍视。这里"贝叶书"指佛经,"几格"指书桌,说明它虽是小草却被赋予精神价值。

最后六句通过强烈对比升华主题:高大的豫章树(樟树)虽然能直插云霄、在风雨中声势惊人,但小草和大树的天生命运本就不同。诗人期待这株石菖蒲能像松柏那样结交高洁之士,在岁月磨砺中保持"九节"(道家认为的仙草特征)般的坚贞品格。

全诗妙在三点:一是用"小大对比"(石菖蒲vs豫章树)展现生命价值不在形体大小;二是用"物人相映"(道人的珍视)赋予小草精神意义;三是用"环境反衬"(恶劣环境中保持高洁)突出主题。告诉读者:平凡生命只要坚守本真,同样能成就非凡品格。

刘诜

(1268—1350)吉安庐陵人,字桂翁,号桂隐。性颖悟,幼失父。年十二,能文章。成年后以师道自居,教学有法。江南行御史台屡以遗逸荐,皆不报。为文根柢《六经》,躏跞诸子百家,融液今古,四方求文者日至于门。卒私谥文敏。有《桂隐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