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游叹(送陈彦弼旧友出游避祸)
眼界不开心胸寒⑴,脚迹不广眼界窄⑵。
自古贤圣与仙佛⑶,生来何曾恋家宅。
天地生我本奇特,近年人事日萧瑟。
奇志汨没头低垂,自恨自坏将谁责。
惜昔曾为公子行⑷,画船箫鼓真煌赫⑸。
紫盖辟人无官职,方伯避车山道侧。
当时先君爱教我,名山携我登览星高摘⑹。
可怜年少无知识⑺,江山妙处未曾得⑻。
归来胸中还驰忆,有时讲论求精辟⑼。
如今正欲出游观,堂前老母半垂白。
胜境于人多逆格⑽,寥寥斗室孤吟客⑾。
琴诗一会只八人,惟好琴诗交不择⑿。
有托而逃混下流,谁知威法相惊嚇。
嗟尔为我家破荡,欲向江山探奇迹⒀。
山中淡酒亦堪沽,路畔啼莺空痛啧。
花娇草软满眼明,诗媒何处非良策⒁。
君如浮萍无常迹,我似井蛙徒阁阁。
人生行藏难自期,离合悲欢不定额。
一曲离歌夕阳陌,停云散尽惊秋色⒂。
⑵ 广,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多”。
⑶ 仙佛,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佛仙”。
⑷ 惜,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忆”。
⑸ 箫鼓、煌,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鼓角”、“华”。
⑹ 此句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名山胜槩携登摘”。
⑺ 知识浅,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无知识”。
⑻ 未曾得,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黑如墨”。
⑼ 求精辟,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精逸得”。
⑽ 胜境,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介情”。
⑾ 吟,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狂”。
⑿ 惟,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只”。
⒀ 探奇迹,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纵落魂”。
⒁ 媒,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谋”。
自古贤圣与仙佛⑶,生来何曾恋家宅。
天地生我本奇特,近年人事日萧瑟。
奇志汨没头低垂,自恨自坏将谁责。
惜昔曾为公子行⑷,画船箫鼓真煌赫⑸。
紫盖辟人无官职,方伯避车山道侧。
当时先君爱教我,名山携我登览星高摘⑹。
可怜年少无知识⑺,江山妙处未曾得⑻。
归来胸中还驰忆,有时讲论求精辟⑼。
如今正欲出游观,堂前老母半垂白。
胜境于人多逆格⑽,寥寥斗室孤吟客⑾。
琴诗一会只八人,惟好琴诗交不择⑿。
有托而逃混下流,谁知威法相惊嚇。
嗟尔为我家破荡,欲向江山探奇迹⒀。
山中淡酒亦堪沽,路畔啼莺空痛啧。
花娇草软满眼明,诗媒何处非良策⒁。
君如浮萍无常迹,我似井蛙徒阁阁。
人生行藏难自期,离合悲欢不定额。
一曲离歌夕阳陌,停云散尽惊秋色⒂。
⑵ 广,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多”。
⑶ 仙佛,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佛仙”。
⑷ 惜,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忆”。
⑸ 箫鼓、煌,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鼓角”、“华”。
⑹ 此句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名山胜槩携登摘”。
⑺ 知识浅,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无知识”。
⑻ 未曾得,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黑如墨”。
⑼ 求精辟,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精逸得”。
⑽ 胜境,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介情”。
⑾ 吟,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狂”。
⑿ 惟,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只”。
⒀ 探奇迹,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纵落魂”。
⒁ 媒,明陈是集《溟南诗选》卷二作“谋”。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老友送别陈彦弼出游避祸时写的,既有对人生际遇的感慨,也暗含对友人的劝慰。全诗用直白的语言道出了几个核心思想:
1. 眼界决定格局
开篇就说"眼界不开则心胸憋闷,脚步不广则见识短浅",像现代人常说的"世界那么大,该去看看"。诗人认为圣贤神仙都不是宅出来的,暗示朋友这次出走反而是开阔眼界的机会。
2. 理想被现实打压的苦闷
中间部分像在倒苦水:原本自己天生不凡,但近年时运不济("人事萧瑟"),曾经的贵公子生活("画船箫鼓")和跟着父亲游历名山的经历都成了回忆。现在年纪大了,要照顾老母亲,又遭遇政治压迫("威法相惊嚇"),活得像个困在斗室的孤独书生。
3. 对友人的复杂叮嘱
劝朋友路上别太挑剔("山中淡酒也能喝"),又提醒世道险恶("胜境于人常相克")。最后用"你是浮萍无定所,我是井蛙空叫唤"的比喻,说透人生聚散无常的道理,夕阳下的送别场景更添几分苍凉。
诗中反复出现的对比特别打动人:
- 少年时"江山妙处黑如墨"的懵懂 vs 如今"诗媒处处是良策"的觉悟
- 友人"家破荡"的悲惨遭遇 vs "探奇迹"的豁达心态
- 自己困守的无奈 vs 友人漂泊的自由
这些矛盾就像现代人面临"躺平还是奋斗""安稳还是冒险"的选择困境,让今天的读者也能感同身受。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老友聊天般朴实,但那种被生活磋磨后的通透感,以及困境中依然保持的诗意(把花草莺啼都看作写诗灵感),才是真正触动人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