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七弟问作诗之旨
少年作诗花作骨，辞尚葩华韵清越。
最宜雪蕊艳春风，亦似冰箸击寒月。
中年作诗先读书，书味日积成膏腴。
贞柯内荣郁茂实，秀颖外竖蕃蕤敷。
诗人之心亦如面，弗论同异要归鍊。
鍊辞鍊意惟鍊真，一真所存极千变。
不然摇笔万语来，长波一泻何能回。
腾驹纵使骋捷足，逸馵毕竟非良材。
亦有愁思戛孤唱，想入幽微转生障。
或恐尖纤类女郎，还虞刿鉥疲心匠。
笑我学诗三十春，书无半豹言不根。
康庄未敢越涂辙，细路正苦迷梁津。
虚者难传实求是，我言诗法非诗旨。
自有端倪不可寻，遥遥山水琴弦指。
最宜雪蕊艳春风，亦似冰箸击寒月。
中年作诗先读书，书味日积成膏腴。
贞柯内荣郁茂实，秀颖外竖蕃蕤敷。
诗人之心亦如面，弗论同异要归鍊。
鍊辞鍊意惟鍊真，一真所存极千变。
不然摇笔万语来，长波一泻何能回。
腾驹纵使骋捷足，逸馵毕竟非良材。
亦有愁思戛孤唱，想入幽微转生障。
或恐尖纤类女郎，还虞刿鉥疲心匠。
笑我学诗三十春，书无半豹言不根。
康庄未敢越涂辙，细路正苦迷梁津。
虚者难传实求是，我言诗法非诗旨。
自有端倪不可寻，遥遥山水琴弦指。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人生不同阶段的写诗心得，比喻创作与成长的智慧。全诗分三部分，像剥洋葱一样层层递进：
1. 少年写诗如花开（前四句）
少年时写诗像花朵，追求华丽词藻和清脆韵律。就像"雪中红梅配春风"般鲜艳，又像"冰柱敲击寒月"般清脆——这是形容年轻时只注重表面美感，追求感官刺激的创作状态。
2. 中年写诗先读书（中间十二句）
人到中年才明白，写诗要先沉淀学问。把知识比作"树根积累养分"，最终结出饱满果实。提出创作真谛：无论风格如何，关键要"锤炼真实"——就像人脸各不相同，但都要有灵魂。警告两种误区：一种是"瀑布式写作"不加节制，像野马乱跑；另一种是"钻牛角尖"，要么矫情像女子伤春悲秋，要么刻意雕琢伤神。
3. 三十年悟出的诗道（最后八句）
诗人自嘲学诗三十年仍似"豹子身上的半根毛"般浅薄。提出核心观点：写诗要像"走大路不偏离轨道"，又像"山间小路需自己摸索"。最后点破天机——真正的诗意说不清道不明，就像"远山流水"的意境，或"琴弦外"的余韵，需要读者自己体会。
全诗妙在用生活化比喻：用花朵、树木、野马、山路等常见事物，把抽象的创作理论讲得生动有趣。最打动人的是最后"山水琴弦"的比喻——真正的好诗就像山水画留白，琴声停后的回响，给人无限想象空间。这种东方美学智慧，至今仍是文艺创作的黄金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