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杯联句(见杨南峰集)
新成此银杯,亟与佳客饮。
咸称量不及,共讶深何甚(循吉)。
蛤唇自妙斲,菊瓣特精锓。
器容见弘度,制美出高品(性父)。
周流爱危擎,传观劳谛审。
巨哉真强呼,陶然方觅寝(丽文)。
将酌更濯泉,欲劝先敛衽。
莫嫌鱼菜薄,须念风日凛(循吉)。
载浮乃不辞,言归还数禀。
酌难壁弃馀,逊若袖翻沈(性父)。
呈筵已起畏,到口先生噤。
子其俟能者,藏诸姑袭锦(丽文)。
咸称量不及,共讶深何甚(循吉)。
蛤唇自妙斲,菊瓣特精锓。
器容见弘度,制美出高品(性父)。
周流爱危擎,传观劳谛审。
巨哉真强呼,陶然方觅寝(丽文)。
将酌更濯泉,欲劝先敛衽。
莫嫌鱼菜薄,须念风日凛(循吉)。
载浮乃不辞,言归还数禀。
酌难壁弃馀,逊若袖翻沈(性父)。
呈筵已起畏,到口先生噤。
子其俟能者,藏诸姑袭锦(丽文)。
现代解析
这首《银杯联句》是三位诗人(循吉、性父、丽文)轮流联句创作的饮酒诗,用轻松幽默的笔调描写了一场文人雅集。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它的趣味:
1. 银杯的妙处
诗人们拿到新做的银杯,发现它又大又深("量不及""深何甚"),杯身雕刻着蛤蜊唇纹和菊花瓣("蛤唇""菊瓣"),既华丽又显气度。他们像孩子传看玩具一样轮流把玩("传观劳谛审"),有人甚至开玩笑说这杯子大得像要强迫人喝酒("巨哉真强呼")。
2. 酒桌上的生动场景
诗中藏着许多生活化细节:倒酒前要先洗杯子("将酌更濯泉"),劝酒时恭敬地整理衣袖("欲劝先敛衽"),有人喝到发呆("陶然方觅寝"),有人怕喝多急着告辞("言归还数禀")。最有趣的是有人刚夸口能喝,结果酒杯到嘴边就怂了("到口先生噤"),被同伴调侃"您还是先把杯子收起来吧"("藏诸姑袭锦")。
3. 文人间的温暖情谊
虽然菜肴简单("鱼菜薄"),天气寒冷("风日凛"),但诗人们互相体谅,劝酒时不说客套话,而是真诚地说"别嫌弃酒菜差,想想天冷喝点暖身"("莫嫌""须念")。最后喝不完的酒也不浪费("酌难壁弃馀"),推让时酒杯像在袖子里打转("逊若袖翻沈"),透着朋友间毫无压力的亲密感。
全诗就像用文字拍的短视频,记录下古代文人喝酒时既讲究又随性、既风雅又逗趣的真实模样。最打动人的不是银杯多精美,而是朋友相聚时那种放松自在的氛围。
朱存理
(1444—1513)苏州府长洲人,字性甫,又字性之,号野航。博学工文,闻人有异书,必访求。以布衣终。著有《铁网珊瑚》、《野航漫录》、《吴郡献征录》、《旌孝录》、《鹤岑随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