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汤麟之秀才往汉东从徐省元教授学诗
士游乡校间,如舟试津浦。
所见小溪山,未见大岛屿。
一旦远游学,如舟涉江湖。
所见寝以广,变怪惊龙鱼。
人生本自有丘壑,陋巷栖迟穷亦乐。
何必三江暨五湖,始助胸中疆界拓。
我言随寓耳目移,马迁所以游会稽。
向令俯偻但京国,未必大放雄深词。
君今濯秀双溪水,下语不凡真何喜。
若使循为举子文。定自棘门儿戏耳。
古为妙技如屠龙。不疗饥馁徒为工。
不如高科取富贵。如一枣叶持鍼锋。
挟册将游随子国,亲贤况是诸侯客。
曾将好手冠南宫,行当阔步趋文石。
奋飞欲往气莫降,蒹葭莽莽天雨霜。
扬澜左蠡吞九泽,大孤小孤插长江。
请停诗笔莫容易,大义联翩且周礼。
路途千里负笈人,并以经涂相指似。
所见小溪山,未见大岛屿。
一旦远游学,如舟涉江湖。
所见寝以广,变怪惊龙鱼。
人生本自有丘壑,陋巷栖迟穷亦乐。
何必三江暨五湖,始助胸中疆界拓。
我言随寓耳目移,马迁所以游会稽。
向令俯偻但京国,未必大放雄深词。
君今濯秀双溪水,下语不凡真何喜。
若使循为举子文。定自棘门儿戏耳。
古为妙技如屠龙。不疗饥馁徒为工。
不如高科取富贵。如一枣叶持鍼锋。
挟册将游随子国,亲贤况是诸侯客。
曾将好手冠南宫,行当阔步趋文石。
奋飞欲往气莫降,蒹葭莽莽天雨霜。
扬澜左蠡吞九泽,大孤小孤插长江。
请停诗笔莫容易,大义联翩且周礼。
路途千里负笈人,并以经涂相指似。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年轻人外出求学、开阔眼界的道理,用了一系列生动的比喻,读起来像一位长辈在语重心长地给晚辈传授人生经验。
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来看:
1. 求学如行船(前12句)
诗人把读书人比作小船:在乡村私塾学习就像小船在小河小港里试水,见识有限;外出游学就像小船驶入大江大湖,能见到更广阔的天地。但诗人强调,开阔眼界不一定非要走遍名山大川,关键是要有"胸中丘壑"——内心对世界的认知和格局。他用司马迁游历会稽山(今绍兴)才写出《史记》的例子说明,关在京城里是写不出好文章的。
2. 对学子的肯定与提醒(中间12句)
诗人夸赞这位叫汤麟之的秀才文采不凡,像用双溪水洗净了才华。但提醒他:如果只为应付科举考试写八股文,就像小孩子玩打仗游戏般幼稚。这里用"屠龙技"的典故说大道理:学再高超的本领(如杀龙)如果没用,还不如考取功名实在。不过诗人并非真的劝人功利,而是用反话强调要学真本事。
3. 临别赠言(最后12句)
像所有送行诗一样,这部分既有鼓励也有叮嘱。诗人描绘了壮阔的长江景象(大孤山、小孤山、鄱阳湖),暗示前路广阔。但最后回归务实:提醒学子别急着卖弄诗才,要扎实学好《周礼》等经典,因为这次远行不仅是游历,更是背着书箱去正经拜师学经书的。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比喻贴切:把求学过程比作小船从溪流驶向江湖,普通人也能立刻明白其中道理
- 说理不教条:不直接说"你要好好学习",而是用司马迁、屠龙技等故事让人自己体会
- 情感真挚:既有"下语不凡真何喜"的由衷称赞,又有"请停诗笔莫容易"的诚恳提醒
- 画面感强:大孤小孤山、长江波涛的描写,让说理不枯燥
本质上,这是宋代知识分子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生动诠释,今天看来依然有启发:既要踏实学习,也要开阔眼界,但最重要的是培养独立思考的能力。
巩丰
(1148—1217)宋婺州武义人,字仲至,号栗斋。少受学于吕祖谦。孝宗淳熙十一年以太学上舍对策及第。历知临安县,政尚宽简。迁提辖左藏库卒。擅文辞,片词半牍,皆清朗得言外趣。尤工为诗。有《东平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