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鼎现 遣怀
壮夫长耻落魄,何事归来弊褐。
乘下泽、饭牛大野,豪气樽前曾似昨。
酒酣后、但摩挲一剑,直欲老兵景略。
何况小儿赵括,此意不堪牢落。
手中斜挽双繁弱。
拥头上、如箕幧帓,见狡兔、草间突起,怒马山头方一跃。
长空外、皂雕齐发,耳后西风飒飒。
还挥手、金樽引满,寻取狗屠旧约。
有客吹箫予和,以渔阳三拍,向秋风弹筑。
羞整冲冠素发,念富贵、于我浮云耳,及早须行乐。
纵行乐、牵犬东门,何若归耕负郭。
乘下泽、饭牛大野,豪气樽前曾似昨。
酒酣后、但摩挲一剑,直欲老兵景略。
何况小儿赵括,此意不堪牢落。
手中斜挽双繁弱。
拥头上、如箕幧帓,见狡兔、草间突起,怒马山头方一跃。
长空外、皂雕齐发,耳后西风飒飒。
还挥手、金樽引满,寻取狗屠旧约。
有客吹箫予和,以渔阳三拍,向秋风弹筑。
羞整冲冠素发,念富贵、于我浮云耳,及早须行乐。
纵行乐、牵犬东门,何若归耕负郭。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一位壮志未酬的英雄,在落魄归乡后借酒消愁、回忆往事的复杂心情。全词用豪放的笔调,却藏着深深的无奈。
上片开头就点明主题:堂堂男子汉最怕落魄,可如今却穿着破衣服回乡。接着用"乘下泽车""饭牛大野"这些典故,暗示自己曾经像古代英雄一样胸怀大志。酒后抚摸宝剑时,依然觉得自己能像名将王猛(景略)那样建功立业,看不起纸上谈兵的赵括。这些对比凸显了理想与现实的落差。
中片用一连串动态描写展现英雄气概:拉硬弓、戴大帽、追狡兔、骑怒马、射皂雕...这些充满画面感的场景,都是对往日豪情的追忆。最后"寻狗屠旧约"这句特别有意思——就算找杀狗的屠夫喝酒,也比现在强,说明英雄落魄到只能与市井之徒为伍。
下片转向深沉。有人吹箫,我就用悲壮的"渔阳三拍"来应和。这里用荆轲刺秦的典故,暗示自己仍有热血。但看着镜中白发,终于想通:富贵如浮云,不如及时行乐。最后两句最耐人寻味:与其像李斯那样临刑前才想牵狗打猎,不如早点回乡种地。这是历经沧桑后的无奈选择,表面洒脱,实则心酸。
全词最打动人心的,就是这种"不服老却不得不服"的矛盾心理。词人像放电影一样,把年轻时的豪情、中年时的挣扎、现在的认命都展现出来。特别是用喝酒、舞剑、打猎这些具体场景,让读者能直观感受到:再英雄的人物,也敌不过时间与现实。最后选择归隐,不是真的看开,而是英雄梦醒后的自我安慰。
丁澎
(约1622—1686)清浙江仁和人,字飞涛,号药园。回族。顺治十二年进士,官主事。充河南乡试副考官,荐升郎中。科场案起,以违例被劾,谪塞上五年。工诗。早年与毛先舒、柴绍炳等人称“西泠十子”,后又与宋琬、施闰章等人号“燕台七子”。有《信美堂诗选》、《扶荔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