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扬州 邗上逢王考功西樵
公言愁。愁未了,我始言愁。总是愁城,何日破除方休。
吴市里酒徒落魄,王生召我为俦。桓野笛,杨恽缶,并呼鼓史岑牟。
同作南冠楚囚。各相对唏嘘,亦复何求。散尽千金,一剑蒯缑空留。
歌相乐、也因而泣,怎销磨短发盈头。只落得,两人白眼,共醉扬州。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两个失意文人在扬州相遇,借酒消愁的场景。全词围绕"愁"字展开,用直白的语言道尽了人生不得志的苦闷。
上阕开头很直接:朋友说愁,愁没完,我也开始说愁。两人就像被困在"愁城"里,不知何时才能解脱。他们在酒馆相遇,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邀请作者作伴。接着用桓伊吹笛、杨恽击缶的典故,说他们像古代的乐师一样借音乐发泄情绪。
下阕写两人像囚徒般相对叹息,已经对人生没什么追求。钱财散尽,只剩一把破剑(蒯缑指破旧的剑绳)。表面在唱歌作乐,实际上却在哭泣。岁月流逝,头发都白了,最后只能互相翻着白眼,在扬州喝得烂醉。
全词最打动人的是那种真实的颓废感。作者不掩饰自己的落魄,用"白眼"、"醉"这样的字眼,把文人失意后的放纵写得活灵活现。两个愁人相遇,愁上加愁,只能借酒装疯,这种无奈特别能引起普通人的共鸣。词中提到的吹笛、击缶、唱歌,都是古代人排解苦闷的方式,就像现代人遇到烦心事也会去KTV吼两嗓子一样。
丁澎
(约1622—1686)清浙江仁和人,字飞涛,号药园。回族。顺治十二年进士,官主事。充河南乡试副考官,荐升郎中。科场案起,以违例被劾,谪塞上五年。工诗。早年与毛先舒、柴绍炳等人称“西泠十子”,后又与宋琬、施闰章等人号“燕台七子”。有《信美堂诗选》、《扶荔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