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二十三首 其三十五

长长出不得,短短出不得。
四大海不宽,藕丝窍不窄。
非耳目之所到,非心意之所及。
自西自东,自南自北。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⑴。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简单生动的比喻探讨了一个深刻的哲理:世间万物看似矛盾对立,实则和谐统一。

开篇"长长短短都出不得"像在说:无论追求"长"还是"短"的极端都行不通,暗示执着于任何一端都会陷入困境。"四大海不宽,藕丝窍不窄"用夸张对比——浩瀚大海不一定宽广,细如发丝的藕孔也不一定狭窄,揭示事物的本质往往超出表面认知。

中间四句指出这种境界超出常规感知:不是用耳朵眼睛能捕捉的,也不是靠逻辑思维能想通的。东西南北的方位概念在这里失去意义,暗喻真理无处不在又难以定位。

最后两句突然转入绝美画面:晚霞与野鸭仿佛在空中共舞,秋水和天空融成一片碧蓝。这不仅是写景,更是用视觉和谐展现"对立统一"的禅意——看似不同的事物(霞与鹜、水与天)在更高维度上达成完美融合。

全诗妙在从生活常见物象(长短、大海、藕丝)入手,最终升华为"万物一体"的哲学领悟。就像告诉我们:不必纠结是非对错,跳出二元对立,就能看见生命更辽阔的风景。

释普度

释普度(一一九九~一二八○),号虚舟,俗姓史,江都(今江苏扬州)人。年十二,出家本郡天宁寺,继事东堂院龙溪祖信,后参无得通禅师得法。理宗淳祐初住建康府半山报宁禅寺。历住镇江府金山龙游禅寺、潭州鹿苑褒忠禅寺、抚州疏山白云禅寺、平江府承天能仁禅寺、临安府中天竺天宁万寿永祚禅寺、灵隐景德禅寺,终于径山兴圣万寿禅寺。元世祖至元十七年卒,年八十二。有净伏等编《虚舟普度禅师语录》一卷,收入《续藏经》。事见《语录》及所附元释行端撰《行状》,《补续高僧传》卷一一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