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陈公美四首
少壮事已远,旧交良可怀。
百年能几何,十载不得偕。
念昔居乡里,游处了无猜。
饮食不相舍,谈笑久所陪。
拜君以为兄,分密谁能开。
齿发俱未老,未至衰与颓。
我子在襁褓,君犹无婴孩。
君后独舍去,为吏天一涯。
我又厌奔走,远引不复来。
岁月杳难恃,区区老吾侪。
况従与君别,多事岁若排。
心力不能救,衰病侵筋骸。
二子皆已冠,如吾苦无才。
君亦已有嗣,眉目秀且佳。
人事知几变,会合终不谐。
昨者本不出,豪杰苦见咍。
郁郁自不乐,谁为子悲哀。
翻然感其说,东走陵巅崖。
不意君在此,得奉笑与诙。
君颜蔚如故,大噱飞尘灰。
我老应可怪,白髭生两腮。
新句辱先赠,古诗许见推。
贤俊非独步,故旧每所乖。
作诗报嘉贶,亦聊以相催。
百年能几何,十载不得偕。
念昔居乡里,游处了无猜。
饮食不相舍,谈笑久所陪。
拜君以为兄,分密谁能开。
齿发俱未老,未至衰与颓。
我子在襁褓,君犹无婴孩。
君后独舍去,为吏天一涯。
我又厌奔走,远引不复来。
岁月杳难恃,区区老吾侪。
况従与君别,多事岁若排。
心力不能救,衰病侵筋骸。
二子皆已冠,如吾苦无才。
君亦已有嗣,眉目秀且佳。
人事知几变,会合终不谐。
昨者本不出,豪杰苦见咍。
郁郁自不乐,谁为子悲哀。
翻然感其说,东走陵巅崖。
不意君在此,得奉笑与诙。
君颜蔚如故,大噱飞尘灰。
我老应可怪,白髭生两腮。
新句辱先赠,古诗许见推。
贤俊非独步,故旧每所乖。
作诗报嘉贶,亦聊以相催。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苏轼写给老朋友陈公美的,主要表达了时光流逝、人生无常的感慨,以及老友重逢的喜悦。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来理解:
1. 回忆青春岁月(开头到"为吏天一涯")
诗人回忆年轻时和陈公美形影不离的日子:一起吃饭聊天、称兄道弟,那时两人都还年轻,自己的孩子都刚出生。后来陈公美去外地做官,苏轼自己也四处奔波,就此分离。
2. 感叹中年现状("我又厌奔走"到"会合终不谐")
分别后岁月无情,两人都老了。苏轼说自己身体变差,两个孩子都成年了但没出息;陈公美的孩子倒是长得俊秀。这些年世事多变,总想见面却一直没机会。
3. 重逢的惊喜("昨者本不出"到最后)
本来最近心情郁闷不想出门,却意外遇见了陈公美。老朋友还是那么爱说爱笑,笑声大得能扬起灰尘,而自己却长了白胡子。两人互相赠诗,苏轼通过这首诗回应老友,也借此催促彼此珍惜时光。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白髭生两腮"和"大噱飞尘灰"这样生动的对比,展现两人老态与活力的反差
- "百年能几何"道出人生短暂的普遍感慨
- 从郁闷到惊喜的情绪转折非常真实
- 最后用写诗"相催",其实是委婉地提醒老友:我们都老了,要多聚聚
全诗就像两个老友久别重逢后的家常聊天,没有华丽辞藻,但字里行间都是对友情的珍视和对时光的无奈,很容易让普通人产生共鸣。
苏洵
苏洵(1009年-1066年),字明允,汉族,眉州眉山(今属四川眉山人)。北宋文学家,与其子苏轼、苏辙合称“三苏”,均被列入“唐宋八大家”。苏洵长于散文,尤擅政论,议论明畅,笔势雄健,有《嘉祐集》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