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思许尚之石函广陵散谱
叔夜千载人,生也当晋魏。
君卑巨寖强,駸駸司马氏。
幽愤无所洩,舒写向桐梓。
慢商与宫同,惨痛声足备。
规橅既弘阔,音节分巨细。
拨刺洎全扶,他曲安有是。
昌黎赠颖师,必为此曲制。
昵昵变轩昂,悲壮见英气。
形容泛丝声,云絮无根蒂。
孤凤出喧啾,或失千丈势。
谓此琵琶诗,欧苏俱过矣。
余生无他好,嗜此如嗜芰,
良夜或无寐。向时几似之,
激烈至流涕。素考韩臯言,
神授托奇诡。别姊取韩相,
多用聂政事。近读清真序,
始知石函秘。贤哉许阿讷,
自言家有此。文君昔宝藏,
人亡琴亦废。荷君重然诺,
写谱远相寄。按柏三十六,
大同小有异。此即名止息,
八拍信为赘。君远未能来,
我老从此逝。何当为君弹,
更穷不尽意。
君卑巨寖强,駸駸司马氏。
幽愤无所洩,舒写向桐梓。
慢商与宫同,惨痛声足备。
规橅既弘阔,音节分巨细。
拨刺洎全扶,他曲安有是。
昌黎赠颖师,必为此曲制。
昵昵变轩昂,悲壮见英气。
形容泛丝声,云絮无根蒂。
孤凤出喧啾,或失千丈势。
谓此琵琶诗,欧苏俱过矣。
余生无他好,嗜此如嗜芰,
良夜或无寐。向时几似之,
激烈至流涕。素考韩臯言,
神授托奇诡。别姊取韩相,
多用聂政事。近读清真序,
始知石函秘。贤哉许阿讷,
自言家有此。文君昔宝藏,
人亡琴亦废。荷君重然诺,
写谱远相寄。按柏三十六,
大同小有异。此即名止息,
八拍信为赘。君远未能来,
我老从此逝。何当为君弹,
更穷不尽意。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作者对古琴曲《广陵散》的痴迷与感慨,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嵇康与《广陵散》的传奇
诗人开篇提到魏晋时期的嵇康(字叔夜),说他生活在司马家族掌权的黑暗年代,满腔悲愤只能通过弹奏《广陵散》发泄。诗中形容这首曲子音调缓慢沉重("慢商与宫同"),既有宏大的气势又有细腻的变化,尤其是"拨刺"(琴弦拨动声)等技巧独一无二。诗人甚至认为,韩愈写给琴师颖师的诗(《听颖师弹琴》),描写的应该就是这首曲子——从温柔到激昂,充满英雄气概,像孤凤冲破嘈杂直冲云霄。
第二部分:诗人自己的痴迷
诗人说自己一生最爱这首曲子,痴迷到半夜不睡觉反复练习,有时弹到激动处甚至会流泪。他考证过关于《广陵散》的传说(比如韩臯说的神仙传授、聂政刺韩王的故事),后来读到周邦彦(清真)写的序言,才知道原来失传的乐谱藏在石函中。朋友许尚之家里有这个珍贵谱子,信守承诺抄录寄给他,诗人发现这个版本有三十六段,和现存版本略有不同。
第三部分:知音难觅的遗憾
最后诗人感叹:可惜朋友住得太远,自己又年老体衰,恐怕没机会当面为他弹奏这首曲子了。结尾带着无限惆怅,仿佛还有许多未尽之言都藏在琴声里。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用"孤凤出喧啾"这种画面感极强的比喻,让读者"听见"琴声的跌宕
2. 通过"激烈至流涕"的细节,展现艺术震撼人心的力量
3. 把历史传奇(嵇康弹琴赴死)、文献考据和个人情感完美融合
4. 结尾的遗憾特别真实动人,所有爱音乐的人都会共鸣这种"想为知己弹一曲却难实现"的心情
就像现代人听到一首直击灵魂的歌曲,会去查创作背景、找不同版本,甚至想和远方好友分享却只能发个链接——这首诗就是古人的"单曲循环日记"。
楼钥
楼钥(1137~1213)南宋大臣、文学家。字大防,又字启伯,号攻媿主人,明州鄞县(今属浙江宁波)人。楼璩的三子,有兄长楼鐊、楼锡,与袁方、袁燮师事王默、李鸿渐、李若讷、郑锷等人。隆兴元年(1163年)进士及第。历官温州教授,起居郎兼中书舍人,大定九年(1169年),随舅父贺正旦使汪大猷出使金朝。嘉定六年(1213年)卒,谥宣献。袁燮写有行状。有子楼淳、楼濛(早夭)、楼潚、楼治,皆以荫入仕。历官温州教授、乐清知县、翰林学士、吏部尚书兼翰林侍讲、资政殿学士、知太平州。 乾道间,以书状官从舅父汪大猷使金,按日记叙途中所闻,成《北行日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