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东坡遗墨卷後
少年喜为文,兄弟俱有名。
世人不妄言,知我不如兄。
篇章散人间,堕地皆琼英。
凛然自一家,岂与余人争。
多难晚流落,归来分死生。
晨光迫残月,回顾失长庚。
展卷得遗草,流涕湿冠缨。
斯文久衰弊。冱流自为清。
科斗藏壁中,见者空叹惊。
废兴自有时,诗书付西京。
世人不妄言,知我不如兄。
篇章散人间,堕地皆琼英。
凛然自一家,岂与余人争。
多难晚流落,归来分死生。
晨光迫残月,回顾失长庚。
展卷得遗草,流涕湿冠缨。
斯文久衰弊。冱流自为清。
科斗藏壁中,见者空叹惊。
废兴自有时,诗书付西京。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苏轼怀念兄长苏辙的作品,用平实的语言表达了深厚的兄弟情谊和对文学传承的感慨。
开头四句写兄弟俩年轻时都爱写文章,在文坛上都有名气。苏轼谦虚地说世人的评价没错,自己确实不如哥哥有才华。这里用"知我不如兄"直接道出对兄长的敬重。
中间部分用"琼英"(美玉)比喻哥哥的文章珍贵,说他的作品自成一家风格。接着笔锋一转,写哥哥晚年遭遇苦难流落他乡,好不容易回来却生死相隔。"晨光迫残月"这个比喻很妙,用天亮后月亮消失的景象,暗喻哥哥的离世。
后八句写苏轼翻看哥哥遗留的手稿时痛哭流涕。他认为在文化衰败的时代,哥哥的文章就像古壁中发现的蝌蚪文(古代文字)一样珍贵。最后两句表达豁达:文化的兴衰自有天意,但哥哥的诗文终将在京城流传下去。
全诗最动人的是两种情感的交织:一方面是"流涕湿冠缨"这样直白的悲痛,另一方面是"废兴自有时"的坦然。苏轼既为失去至亲痛哭,又为哥哥的文章能流传后世感到欣慰,这种复杂情感通过日常化的比喻(如晨月、蝌蚪文)表达得格外真挚。
苏辙
苏辙(1039—1112年),字子由,汉族,眉州眉山(今属四川)人。嘉祐二年(1057)与其兄苏轼同登进士科。神宗朝,为制置三司条例司属官。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出为河南推官。哲宗时,召为秘书省校书郎。元祐元年为右司谏,历官御史中丞、尚书右丞、门下侍郎因事忤哲宗及元丰诸臣,出知汝州,贬筠州、再谪雷州安置,移循州。徽宗立,徙永州、岳州复太中大夫,又降居许州,致仕。自号颍滨遗老。卒,谥文定。唐宋八大家之一,与父洵、兄轼齐名,合称三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