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梧苍栝之轩吾寝之前有屋甚虚明屋下有一梧一栝并秀于庭因名之云
吾轩陋无取,赖有此嘉树。梧栝各一植,当前郁分布。
正比双国士,裒然在宾阼。我是轩主人,对越自朝莫。
读书接叶下,小酌亦可具。徘徊弄华月,凉影乱瑶璐。
疏繁来冷风,拂亚湿清露。始信昌黎公,喜为五楸赋。
我初作轩时,自以偃息故。轩树本无因,偶合亦有数。
以树名吾轩,以物表所遇。树色如得意,我亦成其趣。
栝古枝相摎,偃蹇抱贞固。梧身耸而拔,未可限尺度。
迟彼鸾与鹄,引子来相附。时时扫蝼蚁,霜皮虑其蠹。
但笑三千年,羽化我当去。我去空此轩,当为谁所住。
轩亦空此树,当为谁所顾。存亡俱冥冥,天地聊一寓。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明代诗人杨士奇写给自己书房"碧梧苍栝之轩"的咏物抒怀之作,通过描写窗前两棵挺拔的树木,表达了文人雅士的生活情趣和人生感悟。
全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前八句是第一部分,诗人谦虚地说自己的书房很简陋,但幸好窗前有梧桐和桧树两棵好树。他把这两棵树比作两位国士(杰出人才),自己作为书房主人,每天从早到晚都能与它们相伴。这里用拟人手法,把树木写得像客人一样彬彬有礼。
中间十六句是第二部分,具体描写与树相伴的雅致生活:在树荫下读书、饮酒赏月,看月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感受凉风带着露水拂过。诗人联想到唐代韩愈(昌黎公)也喜欢为树木写诗,说明自己与古人情趣相通。他感慨书房和树木的相遇都是缘分,决定用这两棵树来为书房命名。
最后十二句是第三部分,诗人进一步描写树木品格:桧树枝干苍劲象征着坚贞,梧桐挺拔高大寓意着志向。他希望有凤凰(鸾鹄)来树上栖息,同时也要勤于打扫防止虫蚁蛀蚀。最后发出人生感慨:想到三千年后自己终将离世,书房和树木不知会属于谁,但天地万物本就是暂时寄居之所。这里既有对生命短暂的感伤,也有豁达的宇宙观。
全诗语言朴实自然,通过日常书斋生活的描写,展现了文人清雅的生活情趣,同时由树及人,引发对生命意义的思考。诗中"树色如得意,我亦成其趣"等句,生动体现了物我交融的意境,是典型的文人咏物诗佳作。